第五百零八章 第八回上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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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他，“那咱们，就写。这折子，头一句话，我想好了。天下之事，莫先于财。财者，国之血脉。血脉不通，则四肢不举。臣请，立天下总预算。一年一定。先算后花。

有账可查。有据可依。如此，则国库，年年有数。朝廷，时时清明。百姓，岁岁，有指望。”

他提笔，蘸墨。

写。

十一月十五。

杜荷今年，第八回上朝。

满朝的人，看见他出班，心里都咯噔一下。

这个驸马，今年上了八回朝。

每回，都带着一样，让人睡不着的，东西。

第一回，三条规矩。

第二回，五笔账。

第三回，一张纸。

第四回，自辩。

第五回，反击。

第六回，守飞钱。

第七回，一条路。

第八回，他带的是什么？

杜荷展开折子。

“陛下。”他，“臣请，立天下总预算。一年一定。先算后花。有账可查。有据可依。”

他把折子，从头念起。

“天下之事，莫先于财。财者，国之血脉。血脉不通，则四肢不举。”

他的声音，不高。可一字，是一字。

“今朝廷之财，户部一本账，度支一本账，兵部一本账，工部一本账。四本账，各算各的。这头多花一文，那头，就少一文。这头算漏了，那头，就得出窟窿。窟窿大了，就加税。”

“加税，百姓苦。百姓苦，天下不稳。臣请，自麟德三年起，天下用钱，先报后花。每年九月，各部各道，把明年要花的钱，报上来。度支司，汇总，算清。能收多少。要花多少。差多少。”

“差的钱，从哪来。十月，朝廷定案。次年，按案花钱。花的每一文，都预先，在册。如此，则国库，年年有数。朝廷，时时清明。百姓，岁岁有指望。”

折子念完。

满朝，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杜驸马！”

户部尚书站了出来，胡子都在抖，“你这是要，把天下的钱，都收进你的度支司！户部，管钱粮，一百年了。预算一立，户部，成了什么？成了你的，记账房？”

“卢尚书……不，王尚书。”

杜荷，“预算，不是收钱。是算账。户部还是户部。可户部的账，得和天下别的账，对得上。王尚书，臣问你。今年，户部拨给兵部的军费，是多少？兵部实际花的，是多少？对得上吗？”

“你答得出来吗？你答不出来。因为兵部的账，你没看过。工部的账，你也没看过。四本账，各算各的。这中间，漏了多少，谁知道？预算，就是让这四本账，变成一本。对上了，是国家的福。对不上，就是国家的病。病，早治，早好。”

王尚书的嘴，张了张。

没出话。

“臣，也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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