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四本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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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侍郎站了出来，“军费，乃军国机密。若入预算，天下皆知，我朝有多少兵，多少马，多少粮。此乃，资敌！杜荷，你安的什么心？”

“军费入册。”

杜荷，“不等于，军费公开。军册，可分档。明细档，只呈陛下，和军机重臣。总目档，入预算，天下人可查。朝廷养多少兵，花多少钱，这本账，本来，就该让陛下，心中有数。兵部侍郎，你怕的，不是资敌。是这账，一旦清清楚楚，那些，报损的马，报耗的粮，就再也，编不出数了。臣得，对不对？”

兵部侍郎的脸，涨得通红。

满朝，嗡嗡的。

就在这时，帘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本宫，附议。”

武则天开口了。

“预算。”

她，“是好事。朝廷有多少钱，能办多少事。这本账，陛下该有。天下，也该有。本宫，今日，把话在前头。后宫的开销，从明年起，也入预算。本宫第一个，交账。宫里的钱，一样，先算后花。各部各寺，谁要是，他的账，比后宫，还见不得人。那本宫，倒要看看，是什么账。”

满朝，死静。

后宫的账，都交了。还有谁，敢不交？

“准。”李治，“就按杜卿的章程。自麟德三年起，天下用钱，先报后花。度支司，汇总。十月定案。

此事，就叫，总预算。杜卿，这第一本总账，你牵头。朕，等着看。朕倒要看看，朕的这个天下，一年，到底，花多少钱。收多少钱。这账，朕做了二十年的皇帝，还没人，给朕，算清楚过。这回，算清楚。算给朕看。也算给，天下人看。”

退朝。

杜荷走出殿门。

程咬金追上来。

“老杜。”他，“今天这一场，比前七回，都吓人。你看见没有，户部那老王，脸都绿了。兵部那子，腿都在抖。他娘，的，你这第八回，把半个朝堂，都得罪光了。你图什么？”

“图个明白。”

杜荷，“老程，你打了半辈子仗。你，一个将军，打仗之前，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兵，多少粮？”

“那能不知道吗？”程咬金，“不知道，还打个屁？”

“这就是了。”杜荷，“这朝廷，就是个大将军。可它，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打仗，修路，赈灾。钱花出去，才知道，不够。不够，就加税。这天下，就是这么，一年一年，过穷的。预算，就是让朝廷，先数数，再动手。老程，这不是得罪人。这是，救这朝廷。那些人，今天恨我。等明年，账算清了，钱花对了，他们，会谢我。”

夜里，段尚来了。

“杜哥。”

他，“半个月了。学生按章程，通知各部，交账。可到今天，一份账，都没交上来。户部，账没整理好。兵部，涉密。”

“工部，工程账，散在各地。吏部，俸禄账，简单，可也要时间。都在拖。杜哥，这账，收不上来。预算，就编不成。这第一本总账，怕是要，卡住了。”

“意料之中。”

杜荷，“他们拖，是因为，他们知道，这账一交，他们的底，就露了。可他们忘了一件事。他们的底，我早就，摸得，差不多了。段尚，明天，你把咱们手里，已经有的数，整理出来。”

“户部今年，拨了多少钱。兵部买了多少马。工部修了多少桥。吏部发了多少俸。这些数，咱们有。他们不交账，咱们，就替他们，先把账，算出来。算完了，贴出去。就，这是度支司，替各部，草拟的账。各部若觉得，与实情不符，自己，来改。段尚，你，他们会来吗？”

段尚的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