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 预算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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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杜荷，“这也是臣，这半年，一直在想的事。臣能教的，都教了。学堂里，四百多个学生。可会算总账的，还是，太少。臣请，陛下，立一个，新的衙门。名字，就叫，预算司。”

“专管，这天下的总账。每年，编预算。核账。追亏空。这衙门，不用大。十几个人，够了。可这十几个人，得是，全天下，账算得最好的。臣，从学堂里，挑。陛下，亲自，考。”

“考过了，才许，进这个门。这样，二十年以后，臣不在了。这预算司，还在。这总账，还有人，接着算。这柱子，就还有人，接着顶。”

李治看着他。

“准。”

李治，“预算司。就按你的办。可这预算司，归谁管？户部？度支？还是，直接，归朕？”

“归陛下。”

杜荷，“这天下的总账，只能，归陛下一人。预算司，算账。陛下，看账。这中间，不隔任何人。谁要动这本账，都得，先问过陛下。这账，才干净。才长久。”

“好。”

李治，“归朕。杜卿，这预算司的，头一个主事，朕，点你。你给朕，把这个衙门，立起来。朕要，这天下，从明年起，年年，有一本，清清白白的，总账。”

杜荷跪下。

“臣，领旨。”他。

出宫的时候，天又下起了雪。

杜荷站在宫门外，抬头，看雪。

雪，在他肩上。

他也没掸。

“二十多年了。”

他想，“从槐树下，第一堂课。到今天，这天下，终于有了一本，能看得见的，总账。爹，你在天上，看得见吗？你儿子，把这天下，最乱的一笔账，算平了。

往后，这天，这地，这满城的百姓，都照着这本账，过。算得清，就过得，安稳。这，就是咱们，杜家的，本分。”

就在这时，一个黄门，从宫里，追了出来。

“杜少师。”

他，“皇后让奴婢传句话。就一句。皇后：这预算司，算账的人，你挑。可验账的人，本宫，也要放一个。就一个。杜少师，你应不应？”

杜荷笑了。

雪，还在下。

“应。”

他，“告诉她。算账的，是我的学生。验账的，是她的眼睛。这账，往后，两头看。谁想动它，得先过，这两关。这账，就再也不会，脏了。”

麟德三年，正月。

预算司，开张了。

地方，在皇城的西南角。

一个院。

三间房。

院子里，一棵枣树。

枣树，还是先帝时候，种下的。

杜荷，就这里。

枣树，长得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