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点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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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来战。

“杜卿。”

李治，“两年。朕等了他两年。他以为，朕怕了。他以为，大唐的刀，锈了。杜卿，你。这仗，还打不打得？”

“打。”杜荷，“而且，是必胜的打。”

“。”李治。

“陛下。”

杜荷，“两年前，臣在朝堂上，算过五笔账。粮，兵，马，役，守。那时候，臣，打不起。缓两年。如今，两年到了。臣，再给陛下，算一遍。第一笔，粮。两年前，辽东的官仓，只有三成。如今，八成满。江淮的粮，沿运河，沿驿道，源源北上。”

“第二笔，兵。两年前，二十万兵，凑不齐。如今，轮换之制已成。二十万兵，打半年，歇半年。第三笔，马。两年前，征马不足。如今，陇右的骑兵，练成了。薛仁贵的三千骑，练的是，下山的第一刀。第四笔，役。”

“两年前，役夫无籍。如今，役夫，编户入册。第五笔，守。两年前，打下来，守不住。如今，守的法子，臣也预备了。”

“陛下，两年前，这账，是算不平的。如今，这账，平了。”

“平了，就能打。而且，打得赢。”

李治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那依你，何时，动兵？”他。

“秋后。”杜荷，“高句丽，多山。夏雨，泥泞。冬雪，封路。秋高，马肥。秋后出兵，正好。这半年，最后备粮。最后验路。最后，磨刀。等到秋风一起，二十万大军，出辽东。这一战，大唐，等了一百多年。

隋炀帝，打了三次，亡了国。先帝，亲征一次，没能克。如今，这账，轮到咱们这一代，来平。陛下，臣，不是好战。臣是，算清了。这仗，打得。而且，这一仗打完了，东北，就再没有，能威胁大唐的，刀了。这天下，就真的，金瓯无缺了。”

李治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他的手指，点在高句丽的位置上。

“金瓯无缺。”

他，“父皇的遗愿。朕，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杜卿，这东征的方略，你总抓。账，你算。粮，你调。路，你验。薛仁贵，为前军。李勣，为帅。程咬金，坐镇粮道。这仗，朕，交给你们。朕在长安，等着，你们凯旋的，那一天。”

“臣，领旨。”杜荷。

出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杜荷走在皇城里。风，从东边吹来。带着，春天的，湿气。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夜。

那一夜，他以为自己，活不过三天。

那一夜，他怎么也想不到，二十多年后，他会站在这里，替一个帝国，算一场，一百多年，都没算赢的，大账。

回到府里。

槐树下，城阳在等他。

“东征的事，定了？”她。

“定了。”杜荷，“秋后出兵。这半年，我得把东征的账，再算一遍。细到，每一石粮，走到辽东，路上，要掉几粒。这仗，是大唐，一百多年来，最大的一仗。打赢了，东北，就平了。打输了，我这一辈子的账，就都，白记了。城阳，你，这仗，能赢吗？”

“能。”城阳，“因为算账的人，是你。你这个人，从来不打，没算过的仗。两年前，你缓。全朝堂，都你，怂。可你算的，是刀背后的粮。两年后，你打。你算的，一定是，粮背后的赢。

杜荷，去吧。把这场大账，算赢。我和槐安，在家，等你。等大唐的兵，凯旋。等东北的雪，化在，大唐的，春天里。”

“还有。”城阳，“承乾，走到哪了？”

“该到甘州了。”杜荷，“他在西。咱们在东。他在路上，验他的账。我在长安，算我的账。他替大唐，往西看。

我替大唐，往东打。这两条路，一条向西，一条向东。可到头来，是一条路。就是，让这天下，再没有，算不平的账。再没有，打不赢的仗。城阳，你信不信。等这两条路，都走通了。这大唐，就是，天底下，最亮堂的，一个朝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