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 山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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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荷笑了。

“有你这碗汤。”他，“我还能，再算，二十年。”

同时，武则天的人，也到了公主府。

“皇后传话。”

内官，“断粮道，是杜少师的算盘。可断粮道的人，得选对。薛仁贵，刀快。程咬金，粮熟。截粮道，是拿刀，干粮道上的事。皇后，让程老将军，把粮队，交给副将。他自己，去山道。他知道，运粮的人，什么时辰走。走哪条路。在哪歇脚。这山道，别人断，断不干净。程咬金去，一根草，都运不过去。杜少师，以为如何？”

杜荷听完，笑了。

“皇后，会用人。”

他，“老程管了一辈子粮。如今，让他去断粮。这天下，最懂粮道的人，去断粮道。这山道，算死透了。替我回皇后：就按她的办。这仗，她出钱，她用人。我和她，把安市，一起，端了。”

十月初十。

程咬金到了安市城下。

他先把粮队的差事，交给了副将。

然后，他一个人，绕着安市城，走了三圈。

不是骑马。

是走。

一步一步，量。

像当年，在瓦岗，量粮道。

走了三圈，他回了营。

“老帅。”

他对李勣，“这山道，老子算准了。高句丽的运粮队，三天，走一趟。走的是，山后那条，羊肠道。最窄的地方，两个人，并排，都挤不过去。他们的粮，是驴驮的。一头驴，两石。

一队，五十头。三天，一百五十石。跟杜荷算的，一模一样。这羊肠道的，中间一段，叫，一线天。两边是崖。崖上，能藏人。老帅，给老子，八百人。老子在崖上，等他们。他们再送粮，让他们，有去，无回。”

“八百人？”

李勣，“程老将军，这截粮道，风险不。八百人，够吗？”

“够。”

程咬金，“老子年轻时候，在瓦岗，截过多少粮道？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截粮道，不在人多。在，卡得准。一线天，就是卡脖子的地方。八百人，一边四百。滚木，礌石，往下推。他五十头驴，一队人，插翅，也飞不过去。老帅，你信老子。三天后，这山道，就姓唐了。”

十月十三。

夜里。

程咬金带着八百人，摸上了，一线天的崖。

摸上去之前，他让每个人，都带了一样东西。

不是刀。

是绳子。

把滚木，礌石，都捆好。

还有，几口袋，石灰。

他，等会儿，推下去之前，先把石灰，撒下去。

石灰迷眼。

眼一迷，驴就乱。

驴一乱，人就散。

人一散，这仗，就不用打了。

“老将军。”有兵问，“这截粮，怎么还带石灰？”

“这你就不懂了。”

程咬金，“截粮，是截命。可命，分两种。一种是，驴的命。一种是，人的命。老子要粮。不要命。石灰一撒，人散了，驴惊了。

咱们，捡现成的。这法子，还是老子在瓦岗，跟一个，老粮食贩子，学的。那老家伙，贩了四十年粮，从没让人截过。他，截粮的人，最狠的，不是刀。是石灰。石灰不杀人。可石灰，能让你，连路，都看不见。路都看不见了，还运什么粮？”

兵们，似懂非懂。

可都照着，办了。

天冷。

他裹着老羊皮，趴在崖上，不动。

像一块，长在崖上的，石头。

等到四更天，山道上，有了动静。

铃铛声。

驴铃铛。

高句丽的运粮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