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粮尽之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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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杜卿，赏……朕想想，赏什么。他这个人，不要官，不要钱。朕赏他，什么都俗。皇后，你，赏什么好？”

“赏他，一块，安市的石头。”

武则天，“不是给他的。是给，槐树下的。让他，把这块石头，埋在槐树根下。石头，是安市城的。

树，是杜家的。城，是大唐的。这三样，长在一起。这天下，就记住了。安市，是杜家的账，算下来的。”

“好。”

李治，“就赏，一块石头。这赏，全天下，独一份。杜卿，一定，喜欢。”

腊月初三。

杜荷，收到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宫里的赏。

一块，安市城的石头。

黑的。带着，辽东的土。

一样，是周谦的信。

从陇右来的。

信里，夹着一张拓片。

碑，立起来了。

一百七十三个名字。刘三，在第一个。

杜荷走到槐树下。

他先把安市的石头，埋进树根下。

然后，他把拓片，压在石头上面。

“东边，破了一座城。”

他，“西边，立了一块碑。这一城一碑，都是用账，算下来的。

城，是先帝的遗愿。碑，是二十二年的公道。爹，你看见了吗？这天下，一天一天，在变好。

城，破得，不流血。碑，立得，有名姓。这，就是咱们杜家，记了半辈子账，换来的，东西。”

城阳站在他身后。

“下一座城。”她，“是平壤吧？”

“是。”杜荷，“高句丽的，最后一颗钉子。安市破了，平壤，就不远了。城阳，这东征，快到头了。

等平壤拿下来，高句丽，就从舆图上，抹掉了。这东北，就再没有，能威胁大唐的，刀了。到那时候，这天下，就真的，金瓯无缺了。”

“到那时候。”

城阳，“咱们就回老家，种地？”

“种地。”

杜荷，“好的。可种地之前，还有一场硬仗。平壤。这场仗，比安市，还大。我得，再算一回。算到，万无一失。”

他抬头，看槐树。

冬天的槐树，叶子掉光了。

枝干，像一张，写满了字的，账本。

麟德四年，三月。

安市大捷之后，满朝的目光，都看向了，东北方。

平壤。

高句丽的都城。七百年的国。

城高，池深。

存粮，够吃两年。

兵，五万。

朝堂上，主战的，声音更高了。

有人喊：安市都拿下了，平壤，还不是手到擒来？

有人喊：大唐的兵，趁胜追击，一举荡平！

李治听着，没话。

他看向杜荷。

“杜卿。”李治，“满朝，都，趁胜追击。你，怎么看？”

“陛下。”杜荷，“趁胜追击，是刀的话。可刀，得听账的。安市，是断粮。平壤，不是安市。安市城，粮少。平壤城大，粮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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