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粮尽之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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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的兵，熬不住了。李勣老帅，这城，兴许，等不到粮尽，就要开城了。杜哥，这一仗，您的算盘，打神了。”

“不是我的算盘。”

杜荷，“是先帝的。先帝算到了断山道。我算到了断粮心。城外煮饭，是老程的主意。饭香，比刀，还狠。刀，杀一个。饭香，杀一城的心。安市，撑不过这个冬天了。段尚，你看着。最迟，腊月，捷报，就来了。”

十一月十七。

安市城，开城了。

守将，带着城里的两万残兵，出城，投降。

他手里，捧着一碗，城里的，最后一点，米。

“大帅。”

守将跪在李勣马前，“城里的粮，十天前，就尽了。兵，吃马。马，吃皮。皮吃完了，吃雪。末将，守不住了。这城，献给大唐。只求，留城里的百姓，一条活路。”

李勣下马，扶起他。

“大唐的兵，不杀降。”

李勣，“你开城，是救了，这一城的人。这功劳，老夫，给你记下。城里的百姓，从今天起，就是大唐的子民。粮，开仓。大唐的粮，管够。你，带路。老夫，要进城，看看。”

程咬金，走在队伍的最前头。

他一步步，走进安市城。

城门口，还挂着，二十多年前，那场仗，留下的，几个箭眼。

他走到城下，站住了。

抬头，看城头。

当年，就是这里。

一支箭，从城头飞下来。

他躲了。

没躲开。

箭，咬进了他的肩膀。

血珠子，地，冻成冰。

先帝就在他身后，望着城头，：这城，早晚，得拿下来。

“先帝。”

程咬金站在城下，声音，有点哑。

“您听见了吗？这城，拿下来了。没用刀。用的是，粮。是账。是杜荷那子，打的算盘。您在骊山上，等着。等老臣，回去，把这消息，烧给您。您那支箭，老臣替您，拔出来了。”

他着，老泪，就下来了。

李勣站在旁边，没话。

他只是抬手，在程咬金的肩上，拍了拍。

“老程。”

李勣，“别哭了。这城，是你和杜荷，两个人，拿下来的。一个是截粮的。一个是算账的。老夫，不过是，在这里，等了几天。这功劳，等回了长安，老夫，替你们，请。先帝在天上，看着呢。他高兴。”

十一月廿五。

捷报，入京。

安市城，破。

斩，无。

伤亡，三百。

这仗，大唐，几乎没死人。

满城，欢腾。比辽东城那一仗，还热闹。

茶馆里，书先生，把“断山道”“城外煮饭”编成了段子。

连三岁的娃娃，都会唱：安市城，米香香，城里的兵，都投降。

李治，在宫里，捧着捷报，看了三遍。

“父皇。”

他轻声，“安市，拿下来了。没用刀。用的是，粮。是账。父皇，您当年，差一点。就差，这一步。这一步，杜卿，替您，走完了。您在天上，安息吧。”

武则天在旁边，给他，斟了一杯酒。

“陛下。”

她，“这捷报，该大赏。可臣妾以为，最该赏的，是杜少师。这仗，从头到尾，是他算的。攻，困，断。

三笔账，算出了，一条，不流血的，路。陛下，大唐，出了个，会算账的驸马。这是，大唐的福气。也是，先帝的福气。先帝当年，若是有这么个人，安市，早就，拿下来了。”

“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