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高句丽的末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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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账，连人心，都算进去了。”城阳。

“算进去了。”

杜荷，“打仗，最后打的，都是人心。粮，是人的底气。援，是人的指望。底气没了，指望断了。人，就降了。这道理，用在战场上，是兵书。用在账上，就是，预算。城阳，我这一辈子，就做了这一件事。把人心，算进账里。算得，越清楚，这天下，就越安稳。”

“一路，一路，吃。”

他，“吃完了。三路援军，六万多人。跑回平壤的，不到三千。这三千人，带回去的，不是兵。是消息。消息就是：大唐，把路，全断了。这消息，比十万兵，还重。”

“平壤城里的兵，从今天起，每天，都会往城外看。看一次，心，凉一分。看到明年开春，这心，就凉透了。凉透了，这城，就开了。”

“杜哥。”

段尚，“前线还报，刘仁轨的水军，把大同江，断了。平壤城里，往外，扔了好几封，求援的信。信，拴在木头上，顺江漂。全被水军，捞起来了。杜哥，平壤，这回，是真的，孤了。”

“孤了。”

杜荷，“孤城，不可守。这是兵书上的话。可兵书，没透。孤城不可守，不是因为，粮不够。是因为，人心，会先于粮，垮掉。安市，两个月，就垮了。平壤，我算它，撑到明年开春。这账，就按这个，等。”

五月中，承乾的信，到了。

是从安西来的。

他第三程，走完了。

走到大唐，最西的驿站。

“杜荷：我站在安西的驿站门口，往回看。看见的，不是路。是你的账。这一路的驿站，账房，商队，飞钱。”

“都活着。都在转。西边的天，晴了。商人们，大唐的驸马，是拿算盘打仗的。东边，安市，断了粮。平壤，断了援。西边的商人，把这事，当故事，讲给孩子们听。杜荷，你的算盘，比刀，传得远。承乾。”

杜荷把信，看了两遍。

“拿算盘打仗。”

他笑了，“这法，好。打仗，从来不只是，刀对刀。是账对账。粮对粮。路对路。心对心。哪一边，算得清，哪一边，就赢。西边的商人，懂这个。所以他们，把算盘的故事，讲给孩子们听。这故事，传到哪，大唐的账，就走到哪。承乾，替我，把西边的账，验完了。这第三程，他没白走。这眼睛，修成了。”

八月中。

平壤的使者，到了长安。

高句丽，来求和了。

李治问杜荷：“谈，还是打？”

杜荷：“先看他们，拿什么谈。拿嘴谈，是缓兵。拿地谈，是割肉。拿城谈，是认输。陛下，见一见。见完了，臣，替陛下，算这笔账。这平壤，臣围了五个月。这五个月的粮，不能白花。他们拿出来的，值不值，臣一算，便知。”

平壤的使者，进了宫。

他带来的，是高句丽王的话：愿为藩属。

年年进贡。

只求，大唐退兵。

“嘴谈。”杜荷对李治，“这是缓兵。他们等的是，冬天。辽东的冬天，雪一封，咱们的粮，走得就慢。他们想拖。拖到天冷，拖到大雪。大雪一到，围城的兵，就难受了。陛下，这仗。”

“不能让他们，拖过这个冬天。谈，可以谈。可围，一天，都不能松。边谈边围。他们谈他们的，咱们围咱们的。等平壤的雪，下起来了。他们就知道，这冬天，不是他们的援兵。是他们的，坟墓。”

李治听了，点头。

“准。”

他，“边谈边围。使者，礼遇。可兵，不动。这平壤，朕，势在必得。高句丽，七百年。该亡了。杜卿，你算着。围到什么时候，城开。朕，等着。”

谈判，谈了两个月。

使者，磨。大唐，不急。

九月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