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新尾巴（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二件，西市的票行。

午后，承乾来了。

他如今人在长安，可市井里的眼睛，一天都没闲着。

“西市新开了六家票行。”

他，“不卖货，只收票。商人急着用钱，拿飞钱去换现钱，票行九五折收。收来的票不兑，攒着。等到月末，官库兑付排长队，票行再把票加价卖出去。”

“还有更黑的。”段尚补了一句，“炒号。票上有号，兑付按号排。号在前头的票，好兑。票行专收前号的票，加三成，卖给急着兑钱的人。”

承乾点了点头。

“我盯了三天。”

他，“昨天，一个老商人，拉着货进不了城，急着兑钱给脚夫，被票行压到九折。我让人把差的那一文，补给了他。可这样的急，天天都有。”

“票行的东家，都是什么人？”杜荷。

“有西市的老人，有刚入行的新钱。”承乾，“还有两个，眼生。查不到底。”

“眼生的，才要更上心。”杜荷，“记下。别惊动。”

“你补得对。”杜荷，“可你补得完吗？天下的急，补不完。得从规矩上补。”

站在一旁的姚元崇，先开了口。

“先生。”他，“这不就是把钱，当货卖吗？”

“不止。”杜荷，“他们把货，当赌注押。钱多了，什么妖蛾子都出来了。”

“要不要禁？”段尚。

“禁不了。”杜荷，“票行是长在飞钱身上的。飞钱不倒，票行就不死。可票行这么啃下去，飞钱会被它啃死。飞钱最值钱的，不是钱。是信用。票行赚的是快钱，毁的是信。信一毁，票就成了纸。到那天，囤得最多的，哭得最响。”

他顿了顿。

“得立规矩。票，是钱，不是货。囤票过限的，收重税。倒卖利钱过两成的，报度支。谁拿飞钱当赌注，谁自己担着。亏了，别来官库门口哭。”

段尚记下了。

三月十七，早朝。

御史台又有人递折子。

还是飞钱。

西市票行囤积居奇，是飞钱养出来的祸，请废飞钱，逐票行。

李治没话，把折子压下了。

帘后，一点声音都没有。

退朝后，狄仁杰来报。

折子是罗御史的同乡递的。

罗御史革了职，还没离京。

折子背后有人代笔，笔法，像许敬宗门下的清客。

“他们不是恨票行。”

杜荷，“是恨飞钱。可飞钱这盏灯，他们吹不灭。吹一回，灯亮一回。他们还不死心。”

“要不要顺着折子，查一查？”狄仁杰。

“查笔，不查人。”

杜荷，“代笔的人，记下。人，先不动。他们急，就让他们急。”

傍晚，宫里来人，传皇后一句话。

“钱，疯了。人，不能疯。”

杜荷把这句话，记在案头。

“她得对。”

夜里，他对城阳，“钱疯了不怕。人跟着疯，这天下就乱了。黄金时代，最容易出事的，不是穷人。是钱太多的人。穷人只想活。钱多的人，想的是躺着，让钱生钱。钱生钱，生到后来，生出来的就不是钱了。是祸。”

“那你呢？”城阳，“你也算钱多的人。”

“我？”

杜荷笑了，“我的钱，都在账上。账上的钱，生不出祸。能生出祸的，是揣在怀里，还嫌不够的钱。”

晚饭后，槐安趴在桌上写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