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新尾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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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蒙学班，学得快，先生她的算数，已经赶上了大她好几岁的孩子。

“阿耶。”她忽然抬头，“今天学堂里，两个同窗吵架了。为了一块胡饼。一个自己的饼大，一个自己的饼香。”

“后来呢？”杜荷。

“先生把饼掰成两半，一人一半。”槐安，“先生，饼不分，心就分了。阿耶，账也是这样吗？”

“账也是这样。”杜荷，“账分得清，心就不乱。你先生，是个好先生。”

夜里，杜荷正要熄灯，院门响了。

知微站在门外。她如今是预算司的验账人，可深更半夜登门，是头一回。

“杜少师。”她，“兵部那本旧账，有动静了。”

杜荷披衣坐直。

“进来。”

灯下，知微从袖子里，抽出一页纸。

“杜少师。”她，“这手法，又回来了。”

那夜，知微在杜荷书房，坐了两个时辰。

她把这半年查账的路数，从头了一遍。

兵部三年的马料账，她翻了三遍。

头两遍，什么也没查出来。

账是平的。

新定额，新格式，四栏俱全，验字栏填得规规矩矩。

第三遍，她换了法子。

不比数目，比笔迹。

最先看见的，是姚元崇。

“那天，元崇指着一页账的边角，知微姐姐，这里有几行字，像墨点。可细看，是字。”

知微凑近，看了一炷香。

那几行字，比蚂蚁还，写在附注栏的格线边上。

报五升。实三升。余，入别账。

“外行看，是墨点。”知微，“内行看，一眼就懂。老手法没死。只是更心了。”

“能经手马料定额的，有几个人？”杜荷。

“驾部司，五个。”知微，“学生把五个人的笔迹，都比过了。蚂蚁字难比，可总有一两个笔锋，藏不住。写字的，是孙老全。驾部的老吏。五十多岁。贞观二十二年，在陇右的仓里，当过差。”

杜荷的手指，在桌上停了停。

“贞观二十二年。”他，“陇右。周谦管粮的那座仓。”

第二天，狄仁杰来了。三人关了门，商量了半日。

“这几行字，只能算影子。”狄仁杰，“拿人，要人赃并获。”

“老吏胆子。”

杜荷，“胆子的人，最怕的不是刀，是夜路。咱们把灯挑亮，看他敢不敢走到灯下来。”

办法定了。

狄仁杰那边，把孙老全的底，摸了个透。

家在西市后头，三间房，墙是新刷的。

大儿子上月刚定了亲。

聘礼，三十贯。

知微也没闲着。

那几日，她白天在预算司核账，夜里就着灯，把孙老全经手的每一页账，又过了一遍。

查他的人，比查他的账，快。

四月初三，驾部司接到度支司的文书：马料新定额，月底前核完。

孙老全所在的案房，这几日，天天忙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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