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告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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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营外的哨马，疯了似的冲进来：

“报！西边！烟尘！薛帅的大军，往咱们这边来了！”

那圈人，先是一愣，接着，哗地，散了。有人跳起来，有人哭，有人把头盔，往天上扔。

“朝廷来接咱们了！”

“薛帅来了！”

“回家了！”

有个老兵，抱着旁边的弟兄，哭得像个孩子。他边哭边：“七年了。跟错了人，跟了七年。今儿才知道，朝廷，还没忘了咱们。”

郭待封站在原地，刀，还提在手里。他看着满营欢呼的兵卒，脸，一点点，白了。

“他们不是来接你们的。”他低声，“他们是来，拿我的。”

他转身回帐。走了两步，又停下。

“放了刘副将。”他。

副将被放了下来。他揉着胳膊，走到郭待封帐前，跪下。

“将军。趁大军还没到，末将再一句。交粮。现在交，还来得及。等薛帅到了，再交，就是被拿了。一个是自首，一个是被擒。将军，您算得清。”

郭待封没话。

他看着帐外，那排得整整齐齐的粮车。看了很久。

“传令。”

他，“全军整备。带上粮车。咱们，往北走。”

“往北？”副将，“北边，是官道。”

“官道。”

郭待封，“官道上有三千骑。大非川口，有薛仁贵。两边，都不欢迎我。可粮在我手里。谁想要粮，谁就得跟我谈。我要的，不多。朝廷赦了我的罪，再把粮，一半给我。我带着我的兵，回长安。这事，就算了了。”

“将军！”

副将急了，“您这是，拿一万人的命，当价码啊！”

“我拿我自己的命当价码。”

郭待封，“赢了，我是活人。输了，我也认。可你要我，就这么空着手，把自己交出去？那不是我郭待封。传令。走。”

令传下去。

半个时辰后，副将又回来了。

“将军。”

他，“传不动。弟兄们，不动。一万人，全坐在地上。他们，哪也不去。就等薛帅。”

郭待封亲自出了帐。

营地里，一万人，坐了一地。

乌压压的，像秋收后的田。

“谁带的头？”他拔剑，“站出来。”

没人站。可也没人躲。一万双眼睛，就那么看着他。剑在手里，忽然觉得，很重。

“将军。”副将跪在他面前，“弟兄们不是反您。弟兄们是，想活。粮车，咱们交。您，咱们也交。交出去，一万人，都活了。这账，不亏。”

“好。”郭待封，“好一个，不亏。”

他环视一圈。

忽然，他笑了。

笑着，把剑，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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