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蓝湾港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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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船进港的时候已经到了正午。
艾兰站在船头,第一眼看见的便是那庞大的大神殿。
白色如同浪花般墙壁,将宏伟的金顶围起,矗立在全城最高的那坡地上,太阳一照,光芒反射的人睁不开眼。
殿顶的符号倒是跟王城的教堂不一样,弯弯的像是浪头,而殿前的广场上人影密密的,进出的都是穿白袍的人。
还有那个精灵文的标志性记号,当中一道弯纹,边上圈一圈小字,只是随眼看去,盖在文书上,刻在铺子门脸上,连路边的小摊上都有。
码头上人声鼎沸,鱼腥味混着汗味,他跟着老头下了船,站在码头上,四下看去,港城的街道倒是比王城要窄,铺子倒是一家挨一家,多是和大海相关的,鱼生网具,海盐修船,那木匠铺里刨花堆得跟雪似的。
人也不一样,高个的精灵混在人堆里,尖耳朵从头发里露出来,也没人觉得怪异,毕竟在这城里,精灵不稀奇。
“多谢。”他回头对老头感谢道。
“谢啥,”老头摆摆手,“看你可怜,听老头我一句,港城不比人类的王城,生面孔少惹事。”
艾兰点了点头,摸了摸怀里的纸条。
老头说话间又往他手里塞了半串鱼干,又摸出三个铜板。
“拿着。”
“我不能要,”艾兰连忙摇头,“您救我我还没去感谢您,怎么还好意思拿您的东西。”
“让你拿就拿着,”老头把钱硬塞进他怀里,“到了港城里面,先找口热饭,别的,老头我也帮不上忙了。”
艾兰还想着要还,老头已经挑着担子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
“小子,海里的事也少跟人讲。”他说,“讲了也没人信,还惹麻烦。”
老头走远了,艾兰摸着手里的铜板在码头上站了一会,思考将来的去路。
他打算先打听有关使节团的事情,毕竟是外出的使节团,那么大的事情这里不可能毫无察觉,而码头这种地方,人来人往,鱼龙混杂,这里消息最灵通的地方莫过于那些路过了就想喝一杯的酒馆了。
码头后街不长,酒馆却有好几家,他挑了最吵的那家,人多的地方往往消息也更灵通些。
烂帆酒馆的标志便是那门口挂着一面烂了一半的旧帆,帆上原本的图样早就褪干净了,是往来水声们最便宜也喜爱的去处。
艾兰进去前把外袍的领口整了整,把脸上能擦的泥擦了擦,推门一进,一股鱼腥、酒酸和人味混成的气浪便涌进他的鼻腔。
店里灯光昏暗长桌排到墙根,地上一层湿哒哒的物体,踩上去有些黏脚。酒桌上喝酒的,掷骰子的,趴在桌上睡的,一屋子的声音吵闹声能掀翻房顶。
他捏着鼻子,开口问最近的一桌。
“精灵的使节团,你们有人听说过吗?”
那一桌三个人抬头看他,看完又低头喝自己的。
“伙计,”他提高了声音,“问一句话。”
隔壁一桌有人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使节团?”那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精灵老爷的事,也是你一个生瓜蛋子打听的?”
又是一阵哄笑声传来。
柜台后头的女人直起腰,把抹布往肩上一搭。
“一碗酒五个铜板,”她说,“你要是想问话呀价钱可得另算。”
“我没带钱。”
“没钱?”她笑了一下,“没钱你站这儿干什么,来着闻味的?”
店里哄起一阵笑,有人夸张的拿碗底敲桌子,有人学着她的腔调喊,闻味儿的,对着刚进来的艾兰极尽嘲笑。
“出去出去,”她朝门口扬下巴,“这一屋子都是做买卖的大人物,谁有工夫听落水狗讲海。”
艾兰压下怒火,“我只要问一句。”
“问一句也是问,”她把抹布往柜台上一拍,“五个铜板一句,谁答你,谁拿钱。”
他从怀里摸出三个铜板,放在柜台上。
女人看看铜板,再看看他,又笑了。
“差两个。”
“就差两个。”
“差一个也不行。”
后头有人站起来,一个脖子上挂着鱼牙项链的汉子,肩膀宽厚的像是一堵城墙,浑身酒气极重,压着身子过来,一只手就往艾兰后领上抓去。
“喊了半天,听不懂人话。”
只是对方的手还没碰到艾兰的领子,一道火焰从空中轰的燃烧起来,
那汉子一声惨叫抽回手,往后退了两步,绊上长凳,连人带凳翻在地上,将身后那一桌酒碗全掀了,摔得满地碎碗。
满店的说话声嘲笑声一下就安静下来了。
无人再敢出声。
壮汉坐在地上捧着那只手,手臂被火焰燎得手臂黢黑,痛的龇牙咧嘴。
艾兰已经收力到了最小,他是来问事的,不是来打架的。
汉子坐在地上抬头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从原先的蛮横变得怯懦,刚才那股酒气,让这一下烧没了大半。
“你、你是干什么的?”
柜台后头的女人头一个回过神,绕出柜台,一脚踹在长凳上。
“滚回去坐着!”她冲那汉子的背影骂了一句,转回来对艾兰,脸上已经换了一副样子,“先生受惊了,港城的规矩,船不问从哪来,人也不问,您坐着,我请您喝一杯。”
艾兰在柜台边的凳子上坐下。离他近的几个酒客,酒杯都往自己面前收了收。
“法师?”
“算是个法师。”
“……行。”她把那三个铜板推回来,没再收,“酒钱不要了。要问什么,问。”
“精灵的使节团你们有没有消息。”
她倒了杯酒推过来,又从灶上端来一碗热汤,搁在他面前。
热汤上头飘着几片菜叶和还有许多鱼肉,艾兰端起来喝了一口,味道一般,不如他姐姐妮娜做的。
“吃喝都是店里请您的,”她客客气气的说,“使节团这种名头,我这店小压不住,不敢多跟您说,但是你说的那阵子港里出过事,这个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