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死者背着的账，本来属于活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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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炉，两年前不在马启顺那里。”

江昊天将新照片放到桌面，陈俊开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一张纸巾，没有立即看，先问修补铺的人是不是认错了，铜炉都长得差不多，别拿另一只来套他的话。

原件随后被摆到工作台上。

江昊天获准查看底足，指明补片边缘的缺口、旧焊缝旁一处斜刻痕，再把木托三处磨痕与实物位置对应，修补前后的留存照片都能接上，不是只凭一个相似的外形认物。

“这个地方，你昨天还说马启顺夸修得结实。”

陈俊开的纸巾停住。

那块补片是最近才做的，店里的收件底册、连续保管照片和返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这只炉先前长期留在同和修补铺，欠着费用未取，几天前陈俊开付清款项，才将它带走。

原先寄存的人也不是马启顺。

与孙红义往来的旧会务物品经手人，把它和另外几件道具一起留在店内，孙红义出事后，一直没人来清这笔账，陈俊开最近才拿着可核对的领物资料出现。

老师傅认识他，是因为他催得太急。

“说只要站得住，底下补得好不好看都无所谓，反正没人会翻过去。”

这句话由取证人员记下，和最近那张付费凭据一起放到了桌边，江昊天没把它拔高成杀人的直接证明，只问陈俊开，为什么将刚拿走的器物，说成自己两年来经常见到。

陈俊开低着头，很久才说自己怕惹上孙红义。

“帮忙拿一下，能说明什么？”

“单拿东西，说明你经手过，编它的旧来历，是另一件事。”

叶廷接过话，将家属陈述、古宅原始照片与取物日期放到同一组，炉底近期修补的位置没有长期落灰，摆放在现场的方式也待进一步核实，陈俊开不能再用马启顺信这些把时间缺口一笔带过。

江昊天看着铜炉，没有去看陈俊开有没有流汗。

那只脚补在几天前，就不会因为他说得诚恳，提前站在两年前的桌子上。

接下来摆出的，是孙玉梅提交的完整回单。

九十六万元确实进入过马启顺账户，随即分批转出，其中九十四万二千元流向对应材料与项目账户，余下一万八千元与几次运输、代垫费用相关，具体性质还要继续核。

金额是真的。

陈俊开交来的账，却把整个采购决定、货物质量确认与利润安排，一并写给了只在其中承担部分运输和代收转付的马启顺。

“他账户收钱，他车送货，怎么就不是他做的？”

陈俊开终于抬起头，声音也不再发颤，叶廷没有与他争一个概念，拿出从实际收款方调来的对应资料，请他看清是谁给的购料安排，谁核的数量，谁在出货变更时要求拆批发走。

陈俊开的名字出现了三次。

不是别人替他留下的字，几份经办记录与实际联络、见面人员的说法已经互相接上，尚有待核的地方也清楚标着，不靠一份突然完整出现的神奇总账结案。

其中一名仓库经办人确认，马启顺只按通知来拉货，临时变更收货位置时，他自己作不了主，要等陈俊开说话。

另一名项目结算人员拿出当时实际收到的分项要求。

十二栋加固项目拆成几个小项，采购账如何分，哪一笔由哪个账户先过，具体操作不是马启顺拿着扳手站在货车旁安排的。

是陈俊开。

他当然不是整个上游的唯一主使，可也远不止一个偶然见过账、算过临工钱的小会计，越能说清那些钱怎么走，他此前将自己缩到只剩一只旧箱子的说法就越站不住。

江昊天问起车后的那批金属边角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