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这只手，她只牵这一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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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彬兰出来时，走廊另一端的窗正开着，风把她鬓边一缕头发吹到唇上，她抬手拨开，叫了江昊天一声。

他停下脚步，见她眼眶发红，先问询问是否结束。

“这一次结束了，后面还有需要，我再来。”

她把装着原合同的文件袋递给助理，让对方先送回礼堂，随后指了指窗边那张长椅，问能不能坐五分钟，江昊天走过去，将椅上落的一小片包装纸拿开。

她坐下，没有说话。

楼下是一家小文印店，门口挂着打印喜帖的样张，红底金字被晒得有点褪色，老板正在给人裁边，机器响一下，纸便向前送一截。

江昊天见她双手空着，把温水递过去，她接住，却一直没喝，杯里细细的水纹慢慢停下，她才问他，刚才有没有谁建议用他那套问话办法证明自己。

“有人想让我直接给一句结论，我没给。”

“我知道，你不该给。”

她把杯子放在窗台上，手掌在膝上擦过一遍，又擦一遍，原先在询问桌前能一项项讲清的女人，此刻连抬头都慢了些。

江昊天将放在膝上的资料收到一边，侧过身看她，等着她继续说，窗边那只纸杯一直没有被端起来。

“我在里面想到很多次，等出门就好了，车查清了就好了，可真出来了，又不知道往哪儿站。”

她说着笑了一下，笑意没留下，窗外有人骑车经过，车篮里塞着一束用报纸包住的花，颠过减速带时，掉了一朵在路边。

“你是不是从来没考虑过我？”

这句比任何调度要求都轻。

江昊天坐在她旁边，先望向她，再把准备顺口说出的你今天太累了咽下去，她等的不是别人替她挑一个适合谈感情的日子。

“考虑过。”

李彬兰的手指动了动。

“也心动过，跟你吃饭，听你讲客户，把一件麻烦事做好以后一起松口气，那些时候都是真的。”

她抬起眼，目光停在他脸上，江昊天没有避开，也没有借半句承认给自己留一条以后还能靠近的路。

“可我现在最想一起过日子的人，是潇潇，我不能因为你对我好，又因为自己舍不得这些好，就让你接着等。”

李彬兰唇角抿紧，隔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指尖凉，掌心却有一层薄汗，她力气用得不大，足够让他不能装作没察觉，江昊天没有抽开，也没有反过来握紧。

她低头看着两人的手，像是在确认一个迟到了很久的动作，随即慢慢松开，只剩指腹在他手背上轻碰了一下。

“我问的也不是，让你因为我哭，就改答案。”

“我知道。”

“你未必全知道。”

她吸了口气，将纸杯重新拿回手里，杯壁被捏出一点皱痕，这次喝了水，润了嗓子，声音才恢复到平常那个清楚的调子。

离婚以后，她经手过许多婚礼，有年轻夫妻争车牌，有二婚家庭为谁先上台翻脸，也有老人只求一张站在一起的照片，她替别人把话说通，却一直没找到自己那一句该怎样开口。

每次以为是时候，他不是在现场，就是刚从医院出来。

她不愿趁他难受要承诺，也不愿把自己的日子排在下一场事故之后，于是那顿没吃上的晚饭，逐渐变成了两人谁都不好重新拿出来的东西。

“我怕一说，就连以前也没了。”

江昊天垂下眼，看见她小臂那道浅伤，花托边缘留下的痕迹很细，血已经干了，他没有去碰，只把纸巾递到她能拿到的位置。

“以前做过的事不会少，你帮我，我也帮过你，我对你的喜欢，不能拿来抵一份你想要的感情。”

她静了几秒，忽然问，那为什么他还会迟疑。

这次江昊天答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