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他收钱时，只问了什么时候结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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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少昌把那张纸推到叶廷面前，数字写得很大，后面没有备注。

两万六千元。

江昊天坐在旁边，看见他的手指从纸面退开，又碰上桌沿。

那只缺了指端的手上有一道新划伤，是昨天帮人搬椅子留下的。

“早上为什么说是补助？”叶廷问。

“怕一说收钱，你们就什么都算在我头上。”

“现在说，是想清楚了，还是听见

张少昌抬了一下眼，门外传来设备车慢行的提示声，他等那阵声音过去，才说两件事都有，他认识曹志章，也认得对方后来用过的那个名字。

曹长顺。

旧井外包队按这个名字发工钱，工人叫惯了，联络时也这么报，先前名单通过同伴接上的，正是这套用工身份，真实姓名还没全部交叉查完。

叶廷将两处姓名关联起来，另交人员核查，没有把二十七改成二十八。

“你知道他一直在那里？”

“不知道，这几年没见过，他原来说出去做买卖了。”

江昊天没在每句话后面等结果，他把上午的询问放下，只听叶廷沿着当年的签字往下追，张少昌讲了谁带他去、看过哪些地方，又在哪间屋里收到钱。

他确实进过旧井，当时设备刚检修过，有人开着灯带他转了一段，仓储区的门却没打开，对方说里面在清理，后续再做封闭，他听完就签了完成验收。

叶廷问他为什么不等封完，张少昌抹了下嘴，说工期催得紧，自己只占一个签字位置，别人都说没事，又说拖久了临时队伍拿不到尾款，他想着过两天总会封上。

“钱是签前说的，还是签后才知道？”

“签前。”

这一次，他没再用补助两个字。

曹志章把信封放在桌角，说帮忙走完这一趟，以后矿上的零散活优先给他介绍，张少昌先问还有谁签，得到几个熟人的名字后，才问什么时候结账。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下，门外一名工人刚喊了他一声，又被陪同的工作人员带到另一侧。

张少昌的目光跟着门口挪，过了几秒，才继续讲当年那笔钱如何存进家里账户。

“我那阵子缺钱。”

叶廷让他讲清具体去向，他说交了一部分欠款，其余添了家用，没拿出一个足以让所有人立刻原谅他的理由，桌上留下的仍是签字和收款的日期。

江昊天等到与仓库用途直接有关的那一段，才开口。

“当年收这笔钱、签这份验收时，你是否已经知道，旧井会被用来藏放这些事故设备和器物？”

张少昌望着他，嘴唇抿得很薄，“不知道，我以为他们要留着周转普通旧料，怕被矿上催清场。”

【可信】

江昊天把手放到膝上，停了几息，等耳边那一点细响退下去，没有再问第二遍。

这个结果只说明张少昌此刻相信自己说的话，门没有打开、货是什么没问、后来发生了什么也没追，足够让一个人多年都觉得自己只是贪了点便宜，江昊天却不能替调查写成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向叶廷指出，需要核对当时已经进场的货物，以及张少昌实际见到的部分。

叶廷继续问下去，江昊天按约退出。

邢潇潇就坐在外面的长凳上，见他出来，先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没有问那个他无法公开解释的判断，只看了看他的脸色。

“耳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