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他收钱时，只问了什么时候结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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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了一会儿，已经轻了，今天不再碰这类询问。”

她让他把这句话也告诉叶廷，又拿水给他，他喝了几口，杯子停在手里，前方井口的灯已经亮起来，山坡的风从门缝进来，有些凉。

邢潇潇把椅子往里面挪了半尺，和他一起等。

没过多久，张少昌被带出来补现场指认，先前维护他的年轻工人站在车边，看见他后叫了声张哥，刚往前走两步，又停下。

“那张字，真是你签的？”

张少昌点头，年轻人问是不是别人逼的，他说没人拿着自己的手写，工人胸前的工作牌晃了几下，随后被他一把按住。

“你昨天还教我们，纸上不能随便认。”

张少昌没答，喉咙动了动，朝旁边的家属席望去，罗桂芬正拿着丈夫衣服检查口袋，她还不知道这边在讲什么，只听到何全来名字时才会抬起头。

年轻工人走到她那边，帮忙把装热水的桶提了起来，没再跟着张少昌。

张少昌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问能不能现在把两万六退出来，叶廷让他如实提供资金去向，后续按调查要求处理，没接那张卡替他当场了结。

卡搁在桌边，露出的半截被风吹来的灰盖住，他抬手擦了一下，又把卡翻了过去，年轻工人提着空桶经过，仍没叫他。

叶廷安排的核查很快有了回音，曹长顺的用工登记缺少几处应有的交接材料，真正使用这个姓名的人另有去向，井下这位看管人近期却从旧渠道领取过一笔货物保管费，与曹志章过去经手的业务能接上。

仍需见到本人确认。

张少昌还提供一件更直接的事，曹志章右臂外侧有一片旧烫伤，早年和人收设备时留下，平时穿长袖看不见，夏天搬东西才露出来。

联络员没有让工人去扒那人的衣服，只请他们继续劝对方离开门口，并把能辨认本人是否受伤的信息说清。

何全来那边咳了几声，答人已经往外挪了，一个年轻工人把原本能自己走的同伴扶到前面，看守人却留在最后，怀里抱着一只不大的铁盒，说只带这一件，别的都不要了。

江昊天听见铁盒，手指动了动。

叶廷先要求不要因为那个盒子再争执，现场能不能带，由救援人员按实际条件决定，东西重要到什么程度，也得先有活人把经过说出来。

张少昌站在井口附近，忽然请工作人员替他传一句话。

“告诉老曹，别再说我签过字，让他听救援的人。”

那句话送下去，等了一会儿，有一道沙哑的声音回复，说这会儿提签字，还有什么意思。

张少昌脸上的肉僵住，江昊天没借这一句趁势追问，声音是否真出自曹志章，叶廷会核，眼下对方愿意随着人走，才是最直接的进展。

救援组传来新的接应安排，前段具备继续进入的条件，江昊天被叫过去听任务更新，邢潇潇把他的杯子接走，陪他走到装备区。

他看见张慧容正在与两名工程人员确认一份补图，原有逃生道中段有一处旧封堵，处理完才便于将行动不便的人送出来。

“那边最近谁动过？”她问。

记录员翻出当日上午的一次维护登记，工作队已撤回，可附近的出入记录又多了一次短暂停留。

队员通过联络问井下有没有听见敲打声，得到的答复是刚才有，两个人说是来帮忙清通道，衣服和之前的外包队一样。

张少昌听到这里，突然从椅子上站起，“维护队不是早撤了吗？”

张慧容已经让人核实位置，井下那头先传来一句等一下，随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刚才清楚的人声忽然被闷响盖住。

桌上的通话器跳了一下。

何全来在喊人往里退，另一个人不停重复，路塌了，前面那条路塌了。

江昊天看着图上刚被确认的接应线，手还停在装备袋的提带上，张慧容抬起脸，叫现场组立即核人数。

纸上那条路，才画完不到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