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便宜的那一截，留给了夜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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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龙智杰将完整方案推到江昊天面前，前一晚留下的报价还在旁边，他拉过一把椅子，没坐主位。

“基础检查你们做，已经确认的表面故障件由我们换，没必要把能用的全拆一遍，理想情况下，比你那份安排少停两天。”

李昌霖看向报价末尾，差额不是随手能忽略的小数，加上少停的时间，足够让等在外面的几位船东立刻动心，龙智杰的团队也有实际能力，并非提个空方案就来抢钱。

江昊天先看了工作范围。

能直接看见损伤的部分全部列在里面，替换材料、工时、后续检验写得清楚，若只处理这些表面故障，确实比原先全面复核快。

他翻到使用条件，停住，“你们按什么重量、什么班次来确认能继续用？”

龙智杰报出原设计与最近提交的资料，指着其中一项说已经考虑余量，不是把东西拧上就走，语气比最初做生意时耐心得多。

江昊天将前一天的实测放到旁边，“这份已经变了。”

龙智杰低头看了片刻，问来源，负责专业测量的人说明过程，他又翻自己带来的材料，两处数字接不上，其中一页还是前一轮附件。

他身边的项目经理立即说，材料由上面转来，应该只是没有同步最后一版，补上就行。

“补上以后，停两天那句还作数吗？”邢潇潇问。

项目经理没答，去看龙智杰。

龙智杰重新算了一遍，承认有影响，但仍认为可以先处理最明显的那几处，其他部分分时复核，不必所有工作叠在同一轮停运里。

这一次，他没有靠声高压过去。

双方围着具体范围争了起来，李昌霖听到最后，要求先把分别留到后面的工作标出来，哪一家都不能只说自己做了什么，不说剩下什么。

老葛被请来说明实际班次，他没碰桌上的复杂图，只指着夜班记录，说白天看着还有空余的地方，夜里几批货凑到一起，就会连着赶，班与班之间经常没人愿意先停。

“大家都说把这一箱做完再歇，后面那一箱又到了。”

龙智杰问为什么不按规定分开。

老葛抬眼，说记录里写着分开，不等于现场真的分开过，前几个月他提过一次，得到的答复是旺季先顶着。

李昌霖脸色沉了下去，叫人去查谁回复的。

江昊天没有让这个问题跑成一场管理检讨，他将真实使用情况放回两套方案里，指出只换表面件，短时低负荷可能看不出异常，继续按原来的夜班节奏走，剩下那部分就要由工人承受。

“你报价里省下的是哪一步，现场就会多出哪一步没做。”

龙智杰抬头，说这话容易把他的方案说成故意坑人，他愿意补材料，也愿意做实际测算，不能因为报得比江昊天低，就默认他只会省该花的钱。

“我没说低价不能做，先把这段补进来。”

江昊天指着同批异常尚未排清的范围，示意如果补完还能更便宜，自己接受合理比较，李昌霖也让两边都按同样的实际条件再报。

邵承海听了半天，终于开口，“我就问，哪份能让我早点走，又不会让我晚上还得起来接事故电话？”

没人立刻答。

他本来偏向龙智杰，听到夜班的实际记录，手中的笔却停下来，自己船上的工人也常说再做一趟就歇，若把所有事都靠一句按规定，那些等在岸边的电话根本不会打到今天。

龙智杰提出先做一个经批准的地面对照检查。

同批拆下物里有两件，他愿意与对方共同核验，确认除了明显坏处，内部是否还有必须在复运前处理的损伤，江昊天同意，把判断和实物交给专业人员一起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