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便宜的那一截，留给了夜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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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把仍有疑点的吊臂开起来赌一次。

等检查准备时，龙智杰那位项目经理又将他拉到一边，说团队为了这份报价已经忙了几夜，若临时全改，前面答应给合作单位的进场时间也得变，几个人还等着拿项目奖金。

龙智杰问他，这些条件为什么不早写在报价里，对方解释原来想先拿到，再自己消化。

“拿不到呢？”

项目经理看向江昊天，没回答，龙智杰把已经画好的进场表收回，说没签的单别提前许到员工家里去，已经做过的工作按公司安排结算，不能最后拿人家加班做筹码逼他签。

这话传到跟来的年轻技术员耳朵里，对方一直绷着的肩松了些，主动拿出自己留的一份比对，里面有两处他早觉得不对，只因上一层说资料已复核，就没有继续提。

龙智杰接过那页，脸比刚才更难看，却让他把那两处完整讲出来。

检查结果出来得很快，其中一件表面修补之后，外观足以通过粗看，里面的旧损却未消除，另一件更换的位置与登记不符，若继续沿用原先条件估算，就会把实际能力看高。

龙智杰盯着那处打开的部位，脸上没了刚进门时的轻松，“这批件送来以前，谁最后验的？”

项目经理答名字在附件里。

龙智杰自己翻到末页，看到签认位置，手指忽然停住，随后把文件合上，说这个人自己会去问。

江昊天注意到了，没有隔着合上的纸猜答案。

龙智杰拿起电话走到门外，最初语气还平，问到旧件到底换过哪一部分，音量逐渐抬高，对方说了什么，他听完只答了一句，别再把上一版发给我。

电话挂断，他在门边站了一会儿，当年江昊天曾把他从危险处拉出来，后来两家也合作过，这些都是真的，可每回听见江昊天又拿下新项目，自己仍会不由自主地想，这次总该轮到我赢一回。

他把报价重新摊开，承认自己手上的来源资料不全，补完之后，便宜幅度缩小，原先理想情况下能少停两天，落到眼前实际安排，只剩下是否再多留一天做彻底复核的差别。

那一天，仍然很值钱。

邵承海没有马上选，李昌霖也没有拿江昊天救过人就替专业组做结论，两份方案继续按新条件比较，必须满足的安全要求不会被降成谁票多谁说了算。

到傍晚，有了明确的争议边界，立即处理可见故障，分阶段复核，还是把同源异常一次查得更完整，专业组要求尚未确认的部分持续受控，工人的排班、收入和复工节奏都与这个选择有关。

李昌霖决定让一线代表听明白，再对涉及他们切身安排的部分表态。

龙智杰没有反对，却要求把实际成本也同时讲清，慢一天的钱不能只写别人来出，邢潇潇答已经有分项，会把两边真实增加的成本放在一页里。

会议散了，龙智杰留到最后。

他走到江昊天旁边，问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会拿到那份有缺口的材料，江昊天摇头，说若知道，上午就该先提醒，而不是等人在一屋子客户面前难堪。

龙智杰低着眼，没有马上说信，“以前救我的事，我没忘，生意上我还是想赢你。”

“想赢就把这份做完整。”

江昊天把他落在桌上的一页递回去，龙智杰接过，看到背面那组验收签字，手指又停了一次。

外面，老葛正在给夜班的人解释明天的安排，几个工人围在新出口旁边，问要是投了慢一天，会不会以后就没人愿意用他们。

龙智杰站在门口，听完这句，脸上那点准备继续反驳的神色慢慢收了。

他拿出手机，重新拨给提供资料的人，这次开口，他叫的不是职位。

“师父，那批零件换过以后，你到底有没有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