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龙智杰认了那张验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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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智杰把手从纸上移开，签字露了出来，江昊天没有先问他为什么不早说，只让他从收到哪一份材料、见过哪些实物开始讲，叶廷坐在另一侧，准备核的旧记录已经调来。

“我签的时候，看过外观，也看过替换说明。”

龙智杰说完，补了一句，当时交给他的材料，与现在港区拿出来的那一套不完全相同，有些附件后来被重新归入别的项目，自己没参与后续每一批货的接收。

叶廷让他把知道与推测分开，他低头翻到自己留存的一页，指着几个签认位置，说自己能承担的就是这些，不能因为同一家公司后来又做过事，就将每一次都说成亲自验过。

江昊天看了眼时钟，这次只准备两个与他技术判断直接有关的明确问题，情况说清之后靠材料核，身体状态也不适合坐在这里连续追着每句话找一个特殊结果。

“你签这份验收时，知道里面藏了真古董吗？”

“不知道。”

【可信】

江昊天将目光移到下一页，没有对叶廷宣布他清白，龙智杰的认知范围只到这里，实物怎样被改、谁安排接收，还得靠真正发生过的事说明。

第二个问题，他问得更窄，“签字以前，你是否已经知道，送检后有一部分零件被再次替换？”

龙智杰抬头，呼吸停了一下，“知道，师父告诉我那是同等替换，不影响前面的验收。”

【可信】

江昊天没有再启用能力。

只靠这两句，已经知道应该把旧版本、替换通知和实际验收之间的缺口拿出来核，不能把他真不知古董，顺带改写成所有疏漏都不知道。

叶廷问为什么没有补一次实际检查。

龙智杰将笔放到桌边，说那时项目进度卡着，自己也想早点做成，负责来源的人又是冯世锋，他就接受了对方的说明，认为不至于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你当时有没有提出过要补看？”

“提过。”

“后来呢？”

“我自己催着往前走了。”

这句比前面几句轻，龙智杰说完，伸手将那张自己的签字页压平，没有再拿外面版本后来变过，来遮住自己曾经做出的决定。

江昊天看着他，想起上次合作时，对方也会为自己团队争合理的价，也会在一个细小技术判断上不服气。

这一次，胜负心落在了不该省的一步上。

龙智杰开始讲冯世锋，他刚入行那几年，见客户紧张，一张报价写了好几遍，冯世锋陪他去，把被客户拍回来的纸一页一页捡起来，出了门才问，下一次还敢不敢来。

后来第一笔像样的业务，也是师父介绍的，还有一次，龙智杰刚能独立接活，少看了一处旧损，交出去的东西出了争议，客户找上门，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责任分出去。

冯世锋没有在客户面前拆他的台，先带人看清实物，确认该赔的数额，替他垫了三万八千元。

等客户走了，才把工具放到他面前，让他把漏掉的那一处重新做一遍。

那天做到很晚，冯世锋在门口等着，走时只问一句，以后还敢不敢少看这一眼。

龙智杰把这句话讲出来，声音忽然停住。

江昊天也没接，桌上那份知情却没补看实物的验收，就摆在两人中间，纸边的折痕被龙智杰捋了又捋，始终平不了。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旧照片，是公司最早那几个员工站在门前拍的，冯世锋在边上，只露了半张脸，说那时候自己连一间像样的接待室都没有，人家仍愿意把客户带来。

“这些我不能因为今天一份材料有问题，就说从来没发生过。”

江昊天看过照片，让他收好，没有把它留作询问材料，过去的帮助确实发生过，眼前这一笔签字也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