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龙智杰认了那张验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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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情不是编出来的，他记得冯世锋吃饭快，总爱把同桌人的杯子挪开，怕被文件压倒，赛道那阵子资金最紧时，仍帮一个老员工垫过急用款，龙智杰说起这些，目光不再落在签字上。

叶廷听完，问这些与这批设备的实际验收有什么关系。

龙智杰张了张口，隔了片刻，说没办法直接证明他没问题，但有些事若只看眼前一页，会把一个人看得太薄。

“那就把他做过的都讲清，包括这一页。”

叶廷把资料往中间移，没有打断他讲过的那些恩情，也没用它们删掉后面的疑点。

电话在这时响了，龙智杰看见来电名字，向现场人员说明后接通，冯世锋问他是不是已经到了港区，对方答是，又说自己把签过验收的事讲了，电话那头顿时安静。

过了几秒，冯世锋才说，当年那批东西不是自己一句话就能定的。

“那你把谁说了什么也讲出来。”

“电话里怎么讲得清？”

“我可以来接你。”

冯世锋没有答应，改问他是不是因为丢了合同才一时冲动，龙智杰的脸一下沉下来，说丢合同自己认，昨晚

对方呼吸变重，最后说让他等一等，自己会给一份完整说明。

电话结束，龙智杰仍把手机握在掌心里。

江昊天没有趁着这点沉默替他作决定，等他重新坐好，才问自己留的原始邮件中是否包括最早的替换通知和后续答复。

包括，还有一部分能看出实际转发经过，附件在不同时间有过变化，原始记录能够依法提取核验，比只拿几张打印纸说对方后来改过，更值得追。

龙智杰知道这些的重要，他把随身文件包打开，拿出先整理的目录，里面列着日期和对应项目，其中几处与港口现有材料衔接得上，有一封甚至提到了矿区那次旧件转运。

江昊天看见矿区两个字，眼睛抬了一下。

叶廷请对方配合保存完整原始资料，不要自行筛掉以为无关的部分，龙智杰点头，却仍没有将后面那一叠拿出来。

他想谈的条件，终于说到了正面。

“我可以把知道的全交，自己签过的也认，但师父那里，能不能先给一个保护安排？”

叶廷问是有人威胁，还是怕正常调查，龙智杰没有立刻回答。

江昊天看着他，在等待那几秒里听见外面搬椅子的声音，工人代表会结束后的纸还没全收，谁选慢一天，谁希望快一点，都已按自己的处境讲过。

“你说清楚，要保护哪一件事。”

龙智杰抬起脸，说若有威胁当然要防，另外也想请他们考虑冯世锋这些年做过的事，不要一开始就把他摆到最坏的位置上。

叶廷表示可以依据实际风险安排相应保护，调查同样按事实区分，不会因为年长、有徒弟作保便提前答应免责。

龙智杰嘴角绷住，他知道这句话没错，也知道这不是自己想带给师父的答复，手边那份目录仍停在中间，往哪边推都只差一点。

江昊天问他，冯世锋本人愿不愿意把当年的事讲全。

“我能劝。”

“那先去劝他讲全。”

龙智杰听着这句，脸色更沉，又提了一次师父替他垫过的钱，江昊天仍等着那份材料，他便将文件边重新对齐，拇指按住最下方的一页。

叶廷接到现场核查的电话，示意先暂停这段谈话，留下人员继续按程序接收已经提交的资料，江昊天也起身准备休息。

龙智杰叫住他，这一次，声音压得很低，却比刚才任何一句都硬。

“江昊天，我不是来求你白帮忙，这几封原始邮件，你想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