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明明家里没人(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越说越小声,手里那块浴巾已经被捏紧。过了很久,才硬着头皮挤出一句。
“我可以……试一下。”
说完,她立刻将脸偏开。
我原先满脑子都是身体那点难受,听见这句话,反倒不敢马上动。
她肯碰我这件事,一下盖过了身体那点难受。我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生怕动快一点,她便后悔了。
“晚星,你——”
“我还没说完。”她脸已经红透,仍强撑着站在原地,“你不许一直看,也不许笑。以后更不许拿这个逗我。”
“好。”
“你答得慢了。”
“我有点紧张。”
林晚星终于抬眼。
大概没想到我也会说这句,她紧绷着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你……先坐一下。”
这句话说完,她又先受不了,拿浴巾遮住半张脸。
我坐到换衣凳边。她站在面前,迟迟没有靠近。最后还是我伸出手,只握住她垂在身侧的那只。
“不急。”
“你嘴上说不急。”
“别的地方有自己的想法。”
她低头瞄了一眼,马上又抬回来。
“闭嘴。”
林晚星挪近半步,手碰到浴巾边缘,停住。又试一次,才慢慢探进去。
真正碰到我时,她肩膀颤了一下。
我也没比她好多少。
她的手很软,动作也生。偶尔碰得重了,立刻停住,抬头判断我疼没疼;发现我呼吸乱了,她自己也跟着紧张。
“重了吗?”
“不重。”
“那你怎么不说话?”
“你现在让我说什么?”
林晚星抿了抿唇,手上又试了一下,我后面的话便全断了。
原先还能分心顾着门外,后来连换气扇的低响都听不完整。她每动一下,我的注意便跟着落回那只手上。舒服来得太直,连装从容的空都不给。我只能扶住她腰,将额头抵到她肩前。
林晚星渐渐发现我根本没力气逗她,眼睛里那点羞便掺进一点小得意。
“叔叔,刚才话还挺多。”
“你先别叫。”
“为什么?”
“会更快。”
她顿了顿,手上慢下来。过了两秒,又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小坏,轻轻叫了一声。
“叔叔~”
行。
她报复人的时候,学得一点也不慢。
最后那阵比我预计得快。我抱住她,呼吸全乱在她肩边。林晚星也慌了,另一只手扶住我,等我慢慢放松,才跟着松开力气。
两个人谁都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问。
“好了?”
“嗯。”
她立即将手收回去,像到这一刻才重新想起自己刚做了什么。眼睛在毛巾、洗手台和水龙头之间绕了一圈,最后直接背过身。
“我要洗手。”
“嗯。”
“你别看。”
我刚想说刚才已经看得够多,她肩膀先动了一下。算了。再逗下去,今晚那件藏蓝短袖大概得盖在我脸上。
水龙头开起来。她洗得格外认真,连每根手指都冲了两遍。我也起身到花洒下快速冲净,重新围好干毛巾。
林晚星擦干手,迟迟没有转身。
“过来。”
“干什么?”
“抱一下。”
她磨蹭片刻,还是走回来。侧坐到我腿上时,浴巾下摆往上缩了一点,她赶紧压住。
我替她把浴巾理好,只抱住腰。
“笑我?”她问。
“没有。”
“你嘴角都动了。”
“高兴。”
“那也先忍着。”
她将脸藏到我肩边。刚靠好,身体便很轻地颤了一下。
我安静抱了她一会儿,手掌停在浴巾外侧,从腰慢慢移到大腿。
林晚星立刻扣住我的手腕。
我停下来,准备收回。
她却没有松,也没有把我推走。那只手就扣在那里,时紧时松。过了很久,她才把额头抵到我颈边。
“晚星?”
她在我颈边摇了下头,扣着我的手仍没松。
我没有动。
林晚星撑了半天,到底先败下来。脸埋得更深,话全闷在我颈边。
“你刚才抱我的时候……”
她又停了很久。
“我也没比你好多少。”
这一句大概用掉她剩下的胆量。说完,她连扣着我的手都想收走。
我反握住。
“宝宝,靠好。”
“你别这么叫。”
“那叫晚星?”
“也别说话。”她停了停,又补得极低,“慢一点。”
“好。”
我的手沿浴巾起初只有呼吸变乱,身体仍不肯松开。每当我想再靠近一点,她便按住我的腕子,等一会儿,又自己松开。
我没有催。
我亲她耳边、脸侧,再回到唇上。她不敢看我,唇却会追过来。过了很久,并紧的腿才松开一点,腰也慢慢贴近。
“叔叔……”
“我在。”
她的手越过我肩头,直接抓紧了后背。指尖随着呼吸一点点收拢,我那会儿只顾着她埋在颈边的动静,根本没察觉疼,只将她往怀里抱得更紧。
她忍了好几次,到底有声音漏出来。自己听见以后便咬住我的肩,恨不得连脸一起藏进去。
我疼得吸了口气。
她立刻松开。
“疼?”
“没有。你继续。”
“我怎么继续?”
话一出口,她才反应过来,抬手在我背上打了一下。
这点力气没什么威慑。我没笑,只将她抱紧些。
我腿都坐得有点麻,她才不再一碰就躲,腰贴得越来越近,呼吸也一下下乱在颈边。等真正撑不住,按着我的手忽然停住,整个人伏到肩前,许久都没有动。
我也停下来。
她抓在我背上的手慢慢松开。我这才觉出肩胛那几处火辣辣的,稍微动一下,皮肤便跟着疼。刚才她抓得一点也不轻,偏偏我那会儿半点没顾上。
许久,她按着我的手才松开些,整个人仍伏在我肩上。
“晚星?”
“别说话。”
“嗯。”
“也别看我。”
“你还趴着。”
安静两秒,她听出我话里的笑,在我背上又补了一下。
林晚星坐了一会儿,脚落地时有点发软。她立即扶住洗手台,站直以后还若无其事地理了理浴巾。
“都怪你。”她说。
“嗯,怪我。”
答得太快,她反而转过来。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怕再说两句,毛巾又要过来。”
林晚星弯腰捡起我的毛巾,真准备砸。认出那条刚擦过我,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热一路漫到颈侧。
她丢也不对,拿着更不对,最后将毛巾塞回我怀里。
“自己拿好。”
“好。”
“你以前……”林晚星开了个头,目光落到旁边,“帮过别人吗?”
“你希望我帮过?”
她抬起脸。
“你敢。”
“没有。”
我答得很快。还没轮到我开口,她已经先瞪过来。
“我刚才连手放哪儿都要猜,你还问?”
“我没问。”
“你脸上问了。”
这句话刚才才用来堵过我,眼下又让她原样还回来。
“沈知野。”
“嗯。”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她嘴上凶,手却又摸到咬过的肩膀。那里只留下一点浅印,她用手指蹭了蹭,很快收回去。
“真疼了?”
“没有。”
“那你刚才不说。”
“我哪顾得上。”
这下连我自己也有点难以启齿。
林晚星盯了我片刻,忽然偏过脸笑。才笑一声,又拿浴巾盖住下半张脸。
“我们刚才挺笨的。”
“嗯。”
“你还嗯?”
“总不能只让你一个人笨。”
她从浴巾后露出眼睛,忍了两秒,还是笑了。
我把人往怀里带近。她额头抵在我胸前,安静了几秒,又自己抱住我的腰。
“下回不许那么着急。”她说。
“还有下回?”
“我说洗澡。”
“我也没说别的。”
她从浴巾后抬起眼,明显不信。
手机恰好响了一声。
两个人同时转头。
妈妈在家里群里发来消息,说已经买完菜,准备坐车回来。
五点二十八。
林晚星一下站直。
“快点。”
刚才还靠在我怀里的人,转眼便开始收拾换洗衣服。我去拔掉浴缸塞子,她将花洒打开,两个人重新冲洗干净。
关水以后,她把长发拧去水,抱着衣服躲进磨砂隔断。
“你去外面换。”
“这里也是浴室。”
“干区。”
“知道了。”
我拿着自己的衣服退到洗手台那边。隔断后只有布料窸窸窣窣的声音,偶尔停一下,像她也在听我换到哪一步。
“你穿好了吗?”她问。
“还差短袖。”
“那你先穿。”
我拿起置物篮最上面的深灰短袖。
晒干后的布料很凉,套到身上时,却又想起它昨晚怎样贴在她身上。衣摆拉下去,我胸口还留着一点莫名的热。
“好了。”
磨砂门开了一条缝。
林晚星先探出脸,确认我确实穿好,才抱着换下来的衣服出来。她身上是从我柜里拿走的藏蓝短袖,一下。
“还真穿了。”
“换洗衣服。”
“嗯。”
她没有追问,只将自己的领口又理了一遍。唇边那点笑却留着,直到低头去拿毛巾都没收干净。
“这下真洗完了。”
她拉开门,先探出去确认走廊没人,才朝我招手。我跟在后面,脚步也跟着放轻。走出两步才反应过来,我们根本没去别人家。
林晚星抱着衣服溜回房,我负责冲净地面,再把两条毛巾分开晾好。她很快拿着吹风机进来,湿发全拢在一侧。
“快点,叔叔。”
“刚才还不让我说话。”
“现在让你干活。”
她坐到椅子上,将吹风机递过来。我先用毛巾按过发尾,才开暖风。长发从手里一缕缕散下去,她起初还盯着手机上的时间,后来将手机倒扣在腿上,头也往椅背靠了一点。
我只吹到不再往下滴水,她便催我收线。六点刚过,插头才拔下来,门外便传来钥匙碰到锁孔的声音。
林晚星整个人停住。
我也看向房门。
下一秒,她拿起桌上的书往怀里一抱,坐得端端正正。
“你干什么?”我压低声音。
“看书。”
“书拿反了。”
她低头一认,立刻翻过来,顺手在我腿上踩了一下。
“不许说。”
玄关门打开,爸爸拎着两大袋菜进来。妈妈跟在后面,说外面热得厉害,让我们先把水果拿进去。
我还没动,林晚星已经抱着书走到门边。
“给我吧。”
妈妈将袋子递过去,扫到她刚吹过的头发,随口问了一句:“洗过头了?”
“嗯,今天热。”
如果她手里的书没有上下颠倒过一次,差点连我都信了。
妈妈没再问。爸爸换好鞋,叫我去拿另一袋。
我从林晚星身边经过,她垂着的手忽然勾了下我的小拇指。
只一下。
晚饭桌上没人提浴室。
爸爸讲超市里那张优惠券怎么算都少两块,妈妈说他从一开始就看错了日期。林晚星听到好笑的地方,低下头喝汤,肩膀动了两下。
桌下,她的脚尖却一直贴着我。
我往旁边让,她也跟过来。我压回去,她便用脚背勾住我的拖鞋边,不许再动。
饭后,我们把明天要交的作业重新理好。林晚星站在我桌边捻了捻腕上的发圈,临走时碰了下早已放在桌角的梳子。
“明早记得给我梳头。”
“忘不了。”
“别梳歪。”
“现在就开始嫌?”
“先提醒。”
她走到门边,我朝藏蓝色的衣摆抬了抬下巴。
“这件呢?”
林晚星低头认了一眼,像才发现它还在自己身上。
“先穿着。”
“多久?”
“看你明早表现。”
她说完要走,又回头望我。
“还有,今天的事不许拿来逗我。”
“哪一件?”
林晚星的脸立刻热起来。
我故意等着。她抿了下唇,忽然走回来,手伸进我短袖下摆,在腰侧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你全忘掉也行。”
“那有点难。”
她又拧一下。
“叔叔,努力。”
人走得挺快,门却没彻底合上。留着一道缝,像那句话也没真想让我照做。
我原以为躺下以后,少不了把浴室里的事翻来覆去想几遍。
结果脑袋刚挨到枕头,人便沉了下去。连对面什么时候关灯都没听见。
那晚,我睡得比以前都熟。
第二天,闹钟响得比平时早十分钟。
我洗漱完回房,林晚星已经坐在我书桌前。校服穿好了,长发全散在背后,发圈套在腕上,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自己动手。
她听见我进来,抬手点了点桌角的梳子。
“到你了。”
“一早上就使唤人。”
“昨天答应的。”
我站到椅子后面,拿起梳子。
梳齿碰到她后颈时,她捏着课表的手紧了一下,随后将那张纸往旁边推。我也停了半拍,才继续往下梳。
“低一点。”我说。
“你要求还挺多。”
嘴上挑我,她还是将下巴收了些。
我从发尾往上梳。昨晚吹得不够仔细,中间缠着一小束。梳齿刚卡住,她便缩了下肩。
“疼。”
“缠住了。”
“你别跟它硬来。”
我托住上面那段,慢慢理开。她从镜子里认了一阵,没有再催。
刚把头发拢齐,两只凉手忽然贴到我腰侧。
梳子差点掉下去。
“林晚星。”
“嗯?”
她答得很乖,手却留在那里。
“这样还要求我别梳歪?”
“考验一下。”
“没通过怎么办?”
“拆掉。明天继续。”
她趴到桌边憋笑,长发跟着乱晃。我还握着那一束,只能一块弯下去。
“坐好。”
“坐好了。”
“手拿开。”
“这个不影响。”
我从镜子里盯住她。
她又忍了两秒,才将手收回膝上。
第一遍扎好,她左右偏了偏脸。
“左边低。”
“哪里?”
她把脑袋往右歪。
“现在正了。”
“你准备歪着脖子去学校?”
“别人问起来,我就说你梳的。”
我立刻拆掉发圈。
我重新拢头发,她只敢把笑憋在鼻音里,偏还仰着下巴配合。
第二遍总算顺眼。马尾落在脑后,耳边留着几缕短发,我没再硬往里面塞。
“起来转一下。”
林晚星站到镜子前,左右认了认。她摸过发圈,又晃了晃马尾。
“勉强能出门。”
“忙半天就勉强?”
她转到我面前,踮脚在我唇边碰了一下。
“加上这个,合格。”
我扶住她腰,准备多讨一点。她早有防备,拿书包隔到中间。
“先吃早饭。”
“奖励这么短?”
“晚上再说。”
话刚出口,她自己也想起昨天那句“反正真要”。手还搭在门把上,忽然停了半拍,随后开门的动作快了不少。
走出两步,她又回来,从我手里拿过梳子,塞进自己书包侧袋。
“下午松了,你负责。”
“到学校也得干活?”
“上岗哪有半天就跑的。”
早餐桌上,爸爸最先发现她的马尾。
“今天换人扎了?”
林晚星咬着半只包子,朝我指了指。
爸爸认真认了两眼。
“挺像那么回事。我也想学。”
妈妈将豆浆放到他手边。
“你连发圈放哪里都没找到。”
爸爸咳了一声,低头喝豆浆。
我专心吃自己的,没参与这段旧事,免得他转头检查我够不够专业。
校门口比平常堵。
自行车铃、家长的叮嘱、门卫叫人往里走的声音全挤在一起。江辞正让班里两个男生拦在树下,我们刚走近,其中一个便冲他伸手。
“江辞,数学写完没?最后几页借我们借鉴一下。”
江辞将书包往身后拨,嘴上却没把路堵死。
“借鉴可以,别整页照。上学期你们俩错得一模一样,老师已经不怎么相信缘分了。过程自己补,我可不负责替你们挨第二遍批。”
“假期明明两个月,我怎么觉得才把作息睡乱,学校就来抓人了?”
“那只能说明你乱得慢。我们最后三天好歹知道害怕,你连害怕都安排到开学以后。”
江辞嘴上损着,还是将数学册抽出来递过去。
“五分钟。进楼以前还我,别一转手送进别班。我平时大方,开学第一天还没大方到丢作业。”
唐柚从后面挤过来,怀里也抱着几本练习册。
“你说得像自己第一天就写完了。昨晚还在群里问物理最后一页谁留了空。”
“我那叫合理分配假期。”
“最后两天分配二十八天的量,也叫合理?”
唐柚拿练习册碰了他一下,自己先笑。江辞伸手要拿,她立刻抱紧本子,挪到林晚星另一边。
顾南桥从另一边过来,手里拿着自己的报到单。她走到这里便朝里面抬了抬下巴。
“你们那栋楼已经排到台阶了。还聊的话,先靠边,后面过不去。”
唐柚立刻抱着作业往前挪。
“开学第一天就迟到也太亏了,快走快走!(>_<)”
江辞在后面扶住她险些滑下来的练习册。
“你慢一点。刚说完别挡路,又准备拿本子扫人。”
几个人跟着人流进校门。
走到岔路前,唐柚总算发现林晚星的马尾。她绕到旁边认了两眼,抬手想碰,又先问了一句。
“星星,你今天扎得好整齐。自己换方法了?”
林晚星摸了摸发圈,朝我这里偏了下脸。
“他扎的。”
“知野?”唐柚又认了一遍,“真挺好看的,比海边那次正多了。”
“第二遍才成。”我说。
林晚星接得很快。
“第一遍都让我歪着脖子照镜子了,凭什么不算?”
江辞也凑近研究片刻。
我把他拉开。
“野哥,可以啊。两边居然差不多高,我刚才都准备好安慰你了。”
“你头发短。”我说,“不然明早拿你练。”
“别。我对自己的发型还有感情。”
唐柚拿练习册碰了碰他胳膊。江辞让开半步,手还托着她那几本书,没真放下。
顾南桥在前面那条路停住,朝我们摆了下手,转去自己的教学楼。
唐柚和林晚星也该往二班走。我跟江辞继续向前。
林晚星走出几步,又折回来,从书包侧袋抽出梳子,塞进我的包里。
“先放你这里。”
“下午还要补?”
“看情况。”
她摸摸脑后的马尾,眼尾弯了一下。
“明早也别梳歪。”
预备铃从楼里响起来。
她转身追上唐柚,马尾在肩后晃了两下,一直都很正。
江辞从旁边撞了下我的书包。
“再看会儿也行。老师问起来,我就说你在楼道研究发型,属于开学第一天的正经项目。”
我踢了下他腿。
“走你的。”
他躲开,嘴还没停。
“我这可是在替你想理由。开学第一天迟到,总不能说舍不得女朋友那条马尾吧,听着多没出息。”
林晚星追上唐柚以前又回了一次头,隔着人群指了指我的书包侧袋。梳子还露着一截。
江辞在旁边说我没出息,我暂时懒得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