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十二法旨,道士下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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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头顶的雨幕被撕开一道口子。
十几道青蒙蒙的剑光从半空中扎下来,直接插进铁丝网前方的泥地里。
跑在最前头的武当大弟子伸手握住剑柄,借力一旋,一脚踹在那具将领尸的胸口上。
砰!
两百多斤的铁甲尸倒飞出去,撞翻了后头七八具干尸。
宋清远踩着泥水走过来,藏青色的道袍下摆全湿透了,贴在腿上。
他看了一眼沙袋后头满脸泥血的天枢队员,把拂尘往后腰一别。
“天枢的兄弟,往后撤三百米,把探照灯留着就行。”
队长愣了一下,看着周围突然冒出来的二十多个持剑道士。
“道长,这帮玩意儿刀枪不入……”
“那是你们没找对缝。”
宋清远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掐了个雷诀,往泥地上一按。
“武当弟子听令!结真武七截阵!”
二十一名道士同时踏步,脚踩北斗方位,手里的长剑往空中一抛。
刺啦!
山谷上空的雨云里劈下一道大腿粗的紫雷,精准无比地劈在二十一把长剑的剑尖上。
雷光顺着剑身往下导,在泥浆里连成一张电网,把冲上来的几十具铁甲尸全兜在了里头。
焦臭味混着黑烟腾起。
宋清远抽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谷底那个不断往外冒黑气的墓道口。
“杀进去!把祖师爷留下的锁龙桩重新钉死!”
……
同一时间。
赣南,百丈崖。
秦守一站在悬崖边,脚底下是翻滚的黑水。
水面上漂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岸边的草木全枯死了,烂成一滩黑泥。
赤霞道姑蹲在石头上,往嘴里塞了颗避毒丹,顺手把那个明代宣德紫金炉往地上一顿。
“秦老胖子,你们龙虎山的人到底行不行?我这丹炉里的药气顶多撑半个钟头,再不把底下那个泉眼堵上,这黑水就流进下游水库了!”
秦守一把身上的外袍脱下来扔在一边,露出里头穿的短打褂子,浑身肥肉乱颤。
他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得像砖头一样的黄符,那是天师前阵子画废了扔在太清宫纸篓里、被他偷偷捡回来的边角料。
“心疼死老道了,这本来是留着给我徒孙当传家宝的!”
秦守一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那沓废符上,甩手往黑水潭里一扔。
轰隆!
整片黑水潭像是被扔进了十吨炸药,水柱冲起三十多米高。
潭底露出一块断成两截的镇山石碑,裂缝里头,一条水桶粗的百足黑虫正往外挤。
“清微派的!天师给咱们长脸,咱们不能给祖庭丢人!”
秦守一拔出背上的桃木剑,第一个往几十米深的潭底跳下去。
“跟老子下去剁虫子!”
……
江城,西郊。
沈家庄园外五百米的十字路口。
水泥路面已经被凿开了,露出一道三尺深的土沟。
陆沉空着左袖,右手提着那把滴血不沾的青钢长剑,站在土沟边。
四十九名刑罚殿弟子,此刻全光着膀子,每个人背上都用朱砂画满了血红色的镇煞符文。
他们两人一组,抬着一根根浇筑了黑狗血和朱砂的纯铜桩子,正往土沟里砸。
哐!哐!哐!
大铁锤砸在铜桩顶上,每一锤下去,地面就跟着颤一下。
陈锋带着几个裹着绷带的江城天枢队员走过来,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陆首座,外围这三十六根铜桩钉下去,江城地下那些乱窜的阴气真能锁住?”
陆沉没接水,用剑鞘拨了一下旁边一根稍微歪了半分的铜桩。
“锁不住。”
陈锋手一僵。
“那你们这是……”
“不是锁阴气,是断地脉。”
陆沉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灯火通明的沈家别墅。
别墅院子里,大禹雍州鼎正散发着淡淡的毫光,屋檐下挂着的大荒天罗伞一动不动。
“有人想借全城百姓的怨气冲撞雍州鼎。”
陆沉声音冷硬,像两块铁片在刮。
“天师半个时前传讯给我,让我带刑罚殿的人,把沈家庄园方圆十里的地脉全截断,做成一座孤岛。”
“从现在起,外头的水流不进来,里头的气也散不出去。”
他转过头,看向最后一口还没封土的阵眼。
“把桩子钉死!天亮之前,谁敢靠近警戒线十步以内,不管是人是鬼,格杀勿论!”
……
黎明前最黑的时刻。
太清宫,绝之巅。
山风很大,吹得崖边的老松树枝丫乱晃。
陈时渡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素色道袍,站在悬崖最边缘的青石上。
他手里没拿拂尘,也没拿法印。
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捏着那根已经打磨光滑、只差最后一道封印的雷击木发簪。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玄默真人顶着满头露水走过来,手里捧着刚汇总上来的各派传讯玉简,呼吸有些喘。
“天师。”
“清微派、紫霄宫、青城山、楼观台……共计三十八个宗门,一万两千名道门弟子,已经全部抵达四十三处封印点。”
老道士低头看了一眼玉简上跳动的红光,眉头拧紧。
“只是各地跑出来的邪祟比预想的凶猛,好几处地方的封印石板是被人用佛门大力金刚掌从外头震碎的,要想重新封死,各派主力至少得在当地钉死半个月以上。”
玄默真人抬起头,看着陈时渡的后背,声音压低。
“天师,太清宫的十二长老也派出去了八个,如今各派掌教全被拖在深山老林里,咱们祖庭和江城那边,人手怕是……”
陈时渡手里的动作停下。
他把那根木簪举到眼前,对着天边刚刚透出的一线鱼肚白照了照。
木簪尾端,雕着一朵的玉兰花。
“不用管他们。”
陈时渡开口,声音被山风吹散。
玄默真人一愣。
陈时渡放下手,将木簪揣回怀里,迈出半步,鞋尖探出万丈绝之外。
脚下是翻涌不息的万里云海,云海之下,是星罗棋布的九州山河。
“佛门想借邪祟乱天下,逼我道门分兵。”
陈时渡低头看着脚底下的云层,右手伸出,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想的未免太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