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月下见面,红绳归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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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窗户关上了。
窗帘下一半,遮住灯光。
沈行舟仰着脖子,眨了眨眼。
“哎?”
“念清怎么把窗关了?”
沈正廷回过神,松开扶着陈时渡的手。
“这丫头,怕是害羞了。”
陈雨举着稳定器,胳膊发酸。
她换了只手,吸了吸鼻子。
“哥,嫂子不过来,你真就在院子里站着啊?”
“外头蚊子多。”
林可可站在门廊下,声接了一句。
“刚才咬了我两个包。”
周德昌把光着的那只脚往裤腿里缩了缩。
“天师,老朽刚才听您,山上长老盯得紧,婚前不能见面?”
季敬山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天师都飞了几千里地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走廊柱子旁,秦无衣抱着刀,嗤了一声。
“玄默老头要是敢拿规矩压他,金箓殿的房顶早掀了。”
“他自己心里头发虚罢了。”
陈时渡转过头,看了秦无衣一眼。
秦无衣脖子一梗,把脸扭向院墙外头。
“看我干嘛?我错了?”
“没错。”
陈时渡收回目光。
主楼敞开的大门里,传来脚步声。
很轻。
鞋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哒。
刘叔手里还捧着那根雷击木发簪,刚走到门槛边,脚步停住。
他侧过身,往门柱旁退了两步,低下头。
沈正廷转过身。
沈行舟把伸出去的脖子缩回来,往旁边让开半条道。
大厅里没开主灯,只亮着两侧的灯。
旋转楼梯上,沈念清正往下走。
她还穿着那件素白长裙,肩上披着九天织星绫。
织星绫的尾端拖在台阶上,滑过木质扶手,不沾半点灰尘。
右手搭在栏杆上,左手垂在身侧。
手腕上空空荡荡。
之前一直戴着的那根旧红绳,不在了。
陈雨瞪大眼睛,赶紧把镜头对准大门里头。
“嫂子下来了!”
直播间里,弹幕密密麻麻滚过。
【下来了!正主下来了!】
【不是婚前不见面吗?】
【管他什么规矩,天师人都到门口了,不见面得过去?】
【快看天师的表情!】
台阶下。
陈时渡站在原地没动。
风吹动他头顶的七宝芙蓉冠,冕旒垂在额前,晃了一下。
沈念清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穿过客厅,停在大门内侧的门槛前。
一人在门内。
一人在阶下。
隔着五级青石台阶,还有一道高高的楠木门槛。
沈念清看着他身上的玄底紫金法衣,开口。
“山上的长老,婚前见面,冲撞气运。”
陈时渡看着她。
“那是你在门外,我在门里。”
沈念清挑了下眉。
“现在呢?”
“现在是你在屋里,我在院里。”
陈时渡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踩上第一级台阶。
“隔着门槛,不算破规矩?”
“迈进来就算。”
陈时渡停在第三级台阶上。
“那这门槛太高,我迈不过去。”
噗嗤。
后头的陈雨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用手捂住嘴。
周德昌胡子抖了两下,扭头冲季敬山挤眼睛。
“听见没?堂堂紫府天师,沈家的门槛太高,他迈不过去。”
季敬山压着嗓子回。
“那是哄媳妇呢,你少废话。”
沈念清站在门槛后头,看着台阶上的人。
“飞了几千里过来,就在台阶上站着?”
“送完礼就走。”
“礼呢?”
沈念清看了一眼旁边的刘叔。
刘叔双手把那根雕着玉兰花的雷击木发簪递过去。
“大姐,姑爷刚给的。”
沈念清接过木簪,握在手里,指腹摸过簪头的玉兰花瓣。
木头还是温的。
她抬起头,看向陈时渡。
“这就是第九重礼?”
“这是添头。”
陈时渡再上一级台阶,距离门槛只有一步之遥。
“正礼在台阶下站着呢,一百四十斤,带一身衣裳,刚过完秤,沈伯父已经签字收下了。”
沈正廷在旁边乐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收下了,收下了!不退货!”
沈念清嘴角往上弯了弯。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楠木门槛,又抬起头。
“外头风大。”
“还行。”
“进屋吧。”
沈念清往后退了两步,让开门洞正中的位置。
“长老要是怪罪,就是我拉你进来的,算在我头上。”
陈时渡看着她退后的动作,没犹豫,抬起右脚,跨过了那道门槛。
靴底在大理石地砖上。
啪的一声。
屋檐下的大荒天罗伞晃了晃,彻底合拢。
院子中央的大禹雍州鼎,暗金光芒往里一收,化作一口普通的大铜鼎。
沈正廷见人进了屋,转身就往台阶下走,顺手一把揪住沈行舟的后领子。
“走了走了,去前院看看老周他们研究的那块砖头。”
沈行舟被拽得一个趔趄。
“爸,那块破青砖有啥好看的,我还没跟妹夫话呢!”
“个屁,显着你长嘴了?”
沈正廷硬拖着大儿子下了台阶,冲着周德昌和季敬山挥手。
“周老,季老,去偏厅喝茶!我那儿刚到了两饼老普洱!”
周德昌眼珠子还粘在陈时渡的法衣上。
“沈董,茶不急喝,我再看两眼这苏绣……”
“去偏厅看!我让人把族谱拿出来给你们掌掌眼!”
沈正廷不由分,推着两个老头往东侧的游廊走。
刘叔很有眼色,弯腰退了出去,顺手拉了一把还举着手机的陈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