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月下见面,红绳归位(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雨姐,咱们也撤吧。”
“我不!两千万人看着呢,我要是现在关播,他们得顺着网线过来撕了我!”
陈雨抱住门框不撒手。
林可可拽了拽她的袖子。
“雨,你在这儿当电灯泡,你哥待会儿拿雷劈你。”
陈雨脖子一缩。
她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哥哥和嫂子,把手机稳定器的开关一按,屏幕黑了下去。
直接关播。
“走,去二楼楼梯口猫着!”
陈雨拉着林可可,蹑手蹑脚地从侧面的门溜进去,顺着墙根往二楼摸。
不到一分钟。
原本热热闹闹的大门口,走了个干干净净。
刘叔站在门外,轻轻带上了两扇雕花大门。
咔哒。
门锁扣上。
客厅里静了下来。
灯的光很暗,照不到大厅正中。
南侧是一整面六米高的地窗,没拉窗帘。
外头的黑云散开了,一轮圆月挂在香樟树梢上。
月光穿过擦得透亮的玻璃,斜斜照进客厅,在浅灰色的地砖上铺开一方银白。
沈念清站在月光这头。
陈时渡站在月光那头。
中间隔着三步远。
钟挂在墙上,秒针走动,咔嗒,咔嗒。
沈念清举起手里的雷击木发簪,往脑后挽着的发髻上一插。
原本别在上头的珍珠发卡被她取下来,攥在手心里。
“好看吗?”
她问。
陈时渡盯着那朵露在黑发外的木雕玉兰花。
“手艺生疏了,花瓣雕厚了半分。”
“我不嫌弃。”
沈念清往前走了一步,踩进月光里。
她仰起脸,借着月色看他的眉眼。
“瘦了。”
“没有。”
“下巴都尖了,眼底还有青印子,几天没睡了?”
“修道之人,不用睡那么多。”
“你不是修道之人。”
沈念清又往前走了一步,停在他面前,距离不到一尺。
“你刚的,你是我的第九重聘礼。”
“聘礼要是瘦了,沈家要找太清宫索赔的。”
陈时渡低头看着她。
月光在她的鼻尖上,连细的绒毛都看得清楚。
他呼吸慢了半拍。
“那等十五过了门,你多管两顿饭,养回来。”
“好。”
沈念清答应得很干脆。
她伸出右手,指尖碰了碰他腰间挂着的阳平治都功印,又顺着玉带往上,摸到法衣袖口粗糙的金线。
“外头的事,我都听大哥和雨了。”
她的手指停在他的袖口边。
“四十三处封印,还有蓉城和长安的法会。”
“他们都在逼你。”
“逼不动。”
陈时渡声音很轻。
“一群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翻不起浪。”
“你今天过来,他们会不会趁机乱来?”
“我留了后手。”
陈时渡看着她的眼睛。
“念清。”
“嗯?”
“我今天来,一是送礼,二是想看看你。”
“看到了?”
“看到了。”
陈时渡的目光往下移,在她垂在身侧的左手腕上。
那里有一圈极淡的白印子,是常年戴着红绳留下的痕迹。
“前些日子在天音阁,苏青鸾动了杀心,那根旧红绳替你挡了一劫,断了。”
沈念清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断了就断了,方阁主已经把织星绫送来了。”
“织星绫是死物,比不得那个。”
陈时渡抬起右手,探进左手的宽大袖口里。
摸索了两下,取出一件东西。
摊开掌心。
月光下,他手心里躺着一根新编的红绳。
不是普通的棉线。
绳子只有筷子尖粗细,三股拧成一股,通体透着暗红色的微光,像是烧红的铁丝冷却后的颜色,却又软得像水草。
陈时渡捏着红绳的两端,轻轻一扯。
嗡。
空气里传出一声极低的颤音,周围的月光跟着晃了一下。
“这几天在山上,闲着没事,抽了三缕太清真元,混着天池底下的火蚕丝,重新搓了一根。”
陈时渡往前迈了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彻底消失。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香混着高山上的寒气,下来,把沈念清整个人裹在里头。
“把手给我。”
沈念清没有动,只是抬起左手,递到他胸前。
手腕很细,皮肤在月光下白得晃眼。
陈时渡低下头。
头顶的七宝芙蓉冠倾斜,冕旒垂下来,轻轻扫过沈念清的手背,有点凉。
他的手指很稳,平时画天罡符连半丝都不抖。
这会儿捏着红绳绕过她手腕的时候,指尖擦过她的脉搏,停顿了一下。
沈念清感觉到他指腹上的薄茧,刮过手腕内侧的皮肤,有些痒。
手指蜷缩了一下,没缩回去。
陈时渡低着头,两只手配合着,将红绳的两端穿进绳结里,一圈一圈系紧。
打了个死结。
绳结下的刹那,那根暗红色的绳子自己缩了一下,贴合在她的手腕上,不松不紧。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腕骨钻进身体里,走遍四肢百骸,把夜里的那点凉意驱散得一干二净。
陈时渡没有立刻松手。
他的右手拇指还按在那个绳结上,温热的指腹贴着她的脉门。
脉搏一下,一下,跳得很快。
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
“这根结实。”
陈时渡低着头,声音压在喉咙里。
“别苏青鸾的琴音,就是天上的紫霄神雷劈下来,也劈不断它。”
沈念清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左手翻转过来,五指张开,轻轻勾住了他宽大的法衣袖口。
“旧的那根呢?”
她问。
“那天在云城断了之后,我收在盒子里,后来不见了。”
陈时渡抬起头。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呼吸交错在一起。
他看着她肩膀上披着的那件流光溢彩的九天织星绫。
“旧的那根,我拿去织了星星。”
他用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她手腕上的新红绳。
“这根新的,不会再褪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