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小菩萨19(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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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新年的时候,京中相较往年少了些许热闹,不过依旧喜气洋洋。
而在边关的百姓和将士们,虽然寒苦,却还是拿出了家中一直舍不得吃的粮食吃了顿稠的。
萧衍当时带着亲卫以及粮草到的时候,军中已经饿的全靠意志力挺着。
霍骁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也已经被饿的双颊凹陷,身型消瘦。
对于武将来说,吃不饱饭就没有体力,没了体力自然发挥不出全部实力。
可偏偏他们这些最应该吃饱饭、拼死抵抗、保护边疆的将士吃不饱。
霍骁几个领头的有时候都有些迷茫和绝望。
萧衍到的第一时间就带着他的亲卫突袭了蛮夷的大本营,将他们过冬的储备物资全烧了个干净。
很快分成几波势力的军营就成了他的一言堂,他不仅仅是大将军还是皇子,因此他说话就是绝对的权威。
此刻萧衍身上没穿铠甲,就是平常的常服身上又披了一件黑色大氅,只是不管是常服还是大氅肩头都用金线绣着繁复的花纹,是桂花。
他身上最常出现的绣纹除了蛟,就是桂花和昙花,这两种花都是和月亮有关。
看着难得热闹几分,百姓脸上露出的笑脸,萧衍都感觉心情好上了几分。
就在此刻一个小男孩挤着人群撞在了萧衍的身上,小男孩的身高只到萧衍的胸口。
不等萧衍身后的魏青出手,小男孩就飞一样的溜走了,萧衍见状对着魏青道。
“别紧张,只是个小孩子。”
魏青皱眉收回手中的长刀,看了小男孩快速溜走的背影一眼。
而萧衍则摸了摸依旧还在腰上的钱袋子,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刚刚那个小男孩是个扒手,刚刚原本想偷他钱袋,但是最后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他不好惹,还是没有偷他的钱袋。
又走了一会儿,萧衍忽然看到了前面围了一群人,远远就能听到叫好的声音,凑近一看原来是在卖艺。
集市上人声嘈杂,雪粒子被踩成泥浆,叫卖声、吆喝声、孩童的笑闹一股脑儿涌在耳朵里。
萧衍站在人群外围,黑色大氅肩头的金桂绣纹被雪水浸湿了一片,他没往里挤,只是微微偏头看着。
场子不大,五六个人各占一块地方。
一个笑嘻嘻的年轻汉子拿竹竿挑着红布条吆喝,脸冻得通红,嘴角却咧着,每说一句吉祥话就引来一阵哄笑。
旁边一个中年女人拿着铜锣转圈,锣声脆生生的,一边转一边冲围观的人作揖,嘴里不停念着新年大吉、财源广进,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场子中央支着一块木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仰躺在上面,胸口搁着一块磨盘大的青石。
壮汉举起铁锤,高喊一声,猛的砸下去。
“砰!”
石裂,人无事。
老者缓缓起身,面色带着表演者的笑,冲围观的人拱了拱手,身体看似硬朗,却在转身时几不可察的扶了扶腰。
讨钱的铜锣递到了面前。
是个瘦弱的小姑娘,约莫七八岁,裹着一件看不出原色的破袄,脸蛋冻得紫红,鼻头挂着清涕,可眼睛亮得很,笑起来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这位爷,新年好呀!赏个吉利钱。”
萧衍垂眸看着面前的铜锣,里面零零散散散着铜板,还有半块干硬的饼子、一颗皱巴巴的糖、一枚生锈的铜扣。
这些都是看客们随手丢的,百姓没钱,但也都将手里的吃食分了出去,没得银子,看着食物的小姑娘也照样笑嘻嘻的说着吉祥话。
萧衍伸手从袖中摸出一小块银子,放进铜锣里。
不大,约莫二两,够他们吃几顿热乎饭,又不至于惹人眼红。
小姑娘低头一看,眼睛更亮了,铜锣差点没端稳,一口气喊了七八个吉祥话,末了规规矩矩鞠了一躬。
萧衍唇角极轻的弯了一下,转身往外走。
走出集市,拐过一条窄巷。
雪压塌了半边墙的民居前,几个士兵正踩在梯子上往屋顶递草席和泥坯。
一个兵脱了自己的棉手套给旁边递泥的同伴,自己十根手指冻得通红,关节处裂了好几道口子,血珠子渗出来混着泥水,他浑不在意,甩了甩手继续干。
屋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汉,站在门口搓着手看,眼眶红红的,嘴里不停念叨。
“使不得使不得,快下来包扎包扎,剩下的老汉自己来就好……”
“大爷您别管,这墙不修,夜里雪再压下来您老就没地方睡了。”
梯子上的士兵头也没回,声音粗哑却带着笑。
“咱们大将军说了,百姓的房子就是边防的墙,墙塌了,拿什么挡蛮子?”
老汉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笑,转身回屋端了一瓦罐热水出来。
“喝口热的!别嫌弃,没茶叶,就白开水!”
士兵在梯子上摆了摆手。
“不喝不喝,干完活再说!”
“不喝我往你脸上泼!”
老汉作势要掀盖子,士兵这才笑着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大口,烫得龇牙咧嘴,却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
现在热水也不是随便喝的,有钱的去买柴,没钱就要自己去捡柴烧,所以士兵自然不会辜负老汉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