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小菩萨2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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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九的边关。
蛮夷的骚扰升级了。
不是夜里摸上来放几箭那种小打小闹了,而是天一亮就派了一队骑兵绕着关墙跑圈,大约三十来人,不攻城,就绕着跑。
马蹄声踏得雪面嘎吱嘎吱响,箭矢时不时射上来,不正面攻击,就射城墙上的守军,纯粹恶心人。
赵五在城墙上值班,一支箭擦着他耳朵飞过去,削掉了一撮头发。
他摸了摸耳朵,没事儿,冲城下比了个中指,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句。
“狗蛮子!箭法比我家小豆子都不如!”
小豆子蹲在旁边铲雪,笑得直不起腰。
“赵哥,你耳朵少了一块,回去老太太该不认你了。”
“浑小子,老子看你是皮痒想挨揍了。”
下午,蛮夷又来了一波,这次带了火油弹,烧了东面半截墙头。
好在没死人,就是两个兵被火燎了眉毛,捂着脸嗷嗷叫。
老刘拿烫伤药给他们抹,那药是军中仅剩的一点金疮药掺了草木灰,凑合着用,一边抹一边骂。
“让你不长眼!火油弹来了还往前凑!”
“刘叔,疼!”
“疼就记住!下次躲远点!”
那两个兵龇牙咧嘴的挨着骂,却都笑着,因为老刘骂归骂,手上的力道放得极轻。
萧衍站在城墙上看着关外,眉头越皱越紧,蛮夷的营地火光比昨日多了几簇,人影晃动,似乎在调动。
霍骁走过来,甲胄上沾着雪花,眉骨上有一道新添的擦伤。
“将军,他们这是成心的,不攻城,就耗我们。”
“嗯。”
“弟兄们已经七天没睡过整觉了,每次刚眯着就来一波,这样下去早晚顶不住。”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关外蛮夷营地的火光上,那些火光在雪夜里一明一灭,像野兽的眼睛,远远盯着这座孤关。
“他们想耗死我们。”
“那咱们……”
“不能坐以待毙。”
萧衍转过身,眼底那片倦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冷硬的锋芒。
“传令!明日卯时,全军整队,我要主动出击。”
霍骁一愣,随即眼睛亮了,抱拳道。
“得令!”
……………………
除夕,京城。
宫中除夕夜宴,太和殿内灯火通明。
三千盏琉璃灯将大殿照得如同白昼,金丝楠木的梁柱上缠满了红绸,地上铺着崭新的波斯地毯,厚得踩上去没声儿。
舞姬们穿着薄纱在殿中旋转,衣袂飘飘,环佩叮当,腰肢柔软得像柳条。
大梁帝高坐龙椅,面前摆着金盏玉碟,山珍海味堆了满满一桌,每一道都精雕细琢,光是摆盘就费了御膳房三天功夫。
金盏里盛着西域进贡的葡萄酒,在灯火下泛着暗红色的柔光。
“陛下,这是今年新贡的葡萄酒,南疆进的,据说酿了十年。”
太监总管躬身斟酒,动作轻缓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大梁帝端起金盏,抿了一口,微微颔首,脸上呈现放松的惬意,像在品评一道寻常菜肴。
殿中文武百官依次敬酒,三皇子举着夜光杯,笑吟吟的走到殿中央,锦袍上的金线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儿臣敬父皇!愿父皇福寿康宁,大梁江山万年长青!“
大梁帝大笑着也抬手举杯,隔空碰撞。
五皇子也不甘落后,起身赋诗一首,声音清朗,博得满堂喝彩。
百官们纷纷附和,夸赞五皇子才情出众,大梁后继有人。
殿外雪还在下,宫墙内暖香如春。舞姬的歌声婉转悠扬,丝竹声绕梁不绝。
觥筹交错间,笑声不断,没有人提起边关,没有人问一句六殿下在边关如何,大家全都默契的在这个时候避免提起边疆的一切,好似这样就能忘记正在打仗并不稳定的局面。
大梁帝也没有去看一旁的属于萧衍位子此刻已经被撤下,坐上七皇子的位置。
目光一直留在大殿中央,时不时和恭维他的官员讲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