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她的客户名单，不是认罪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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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旭晖问自己能做哪部分。

班丹让他把和弦实验室当时实际参与人员的工作列出来，谁做测量、谁做听辨、谁审结果，别在此刻为了护她，把所有责任都揽成郑旭晖主持。

“你揽过去，我以前做过的事也没了。”

他答应，坐到另一端整理自己的部分。

写到某次结果复核，发现记在自己名下，实际却是班丹发现条件没对上后重新做的，他查到原始记录，改回实际负责人，再把原因留在旁边，没有偷偷换一个名字便算结束。

四点多，另一家客户发来暂停合作的消息。

原定下周的场地测试先等一等，对方说理解她，但现在大家都在看，不好冒险，班丹读完，问已完成的前期资料是否仍按约验收，对方迟疑了一会儿，说可以核已完成部分。

她立即把那份单独发过去，没用整笔后续订单还不确定当理由，连已经做完的工时也一起放弃。

郑旭晖听见，抬头看她。

“要不要我跟那边解释？”

“不用，你的名字现在不是每个客户都想听的保证，我把已经交的东西给他看。”

她说完自己也停了半秒，补了一句不是冲他，郑旭晖摇头，说知道，随即将已经核好的参与记录递过去。

天穹最后送来的确认里，有一张当年缺失的附页。

时间、项目负责人、交付版本都与班丹的留存对应，剩下还有两处需要第三方核验，她把已对上的与待核的分开，送到联盟时没有把标题写成证据齐全、质疑已破。

送出材料前，班丹发现其中一页的客户抬头被人手工改过，她立即找出当年的往来，核到是客户公司更名，随后把更名前后的对应文件都放进去，没有指望对方看见两个相似名字便替她理解成一家。

郑旭晖问她是不是每份旧单都得这样查，她嗯了一声，笔尖从第一格移到最后一格，这几年做过的事，遇到问题时仍然要从日期开始说。

“你会怕吗？”

他问完，班丹抬眼看他，答怕，怕下一位客户开口前先问自己是不是那个改作弊设备的人，也怕旧合作人为了少惹事，把能查的东西一起藏了。

她没有说完就停在这里，拿起电话给那家更过名的客户确认可提供的范围，对方同意核原项目，她便将核验联系人记好，再把自己不该公开的商业报价遮去。

郑旭晖等她忙完，把手机充电线递过来，电量只剩一点，她接上电，继续核最后那份附页，怕归怕，明早有人会来拿这些东西。

核验人员问她是否愿意录一段技术介绍。

班丹看了一眼镜头，又看站在旁边的郑旭晖，叫他先去做自己的交接，不必站在她身后，她将手里那份清单放平，先报自己的职业与负责范围。

“哪些改动是我做的，我接受核验，哪些材料不是我交的，也请分别查明。”

录完以后，她把旧样件交出去，签字时笔尖划过折痕，留下一个小墨点，她换了一处空白补明，不让工作人员替自己重新抄一张看起来毫无损伤的纸。

白牛来接郑旭晖，顺口问她要不要一起回基地吃饭，班丹看了眼时间，答自己还得把客户已完成的部分结清，晚饭已经订好了。

桌上只放着一份。

郑旭晖没有说多订一份就能留下来陪，收好属于自己的材料，走到门边，又将下午取出来没放回去的夹子摆到她手边。

夜里九点，天穹发出情况说明。

内容没有称班丹是绝不会出错的人，只列收到过的项目、可核验的交付和正在配合的事项，班丹看完，把那份说明附进材料目录，第二天要核的两处仍然留着。

她打开那家暂停客户的新消息，对方确认愿意先付已完成阶段款，班丹将金额发给财务，终于拆开桌上早已送来的餐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