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拿银山也不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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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璨下船时，后背的伤还没长好。

石贻孙站在栈桥边，递给他一叠沾着盐渍的水师文书：“吴王让你先核这些。十艘快船的火药与床弩配额，明日出海前得对完。”

曹璨接过文书，没问自己为何不去见赵惟正。

“若有旧档缺页，问谁？”

“问范阳。问完再来找我，别拿枢密院那套官腔说这里的事。”

曹璨点头，跟着军士去了船坞。伤处牵得他走路发慢，他没有叫人扶，到了库房便坐在木箱旁，一页一页核对军械领用记录。

其中有两处火药数目对不上。他把文书拿去问管库军士，对方说前任记错了，反正船还没出港，差不多补齐即可。

曹璨把那页纸放回桌上：“谁领的，谁签押。你不记得，就去找当值的人来。”

军士嘟囔了一句，还是去寻人了。

次日，松浦带着一批生银样货来到望海楼。赵惟正让陈尧叟在旁验货，曹璨则坐在屏风后记录交割。石贻孙守在门边，桌上摆着刚送来的海图。

松浦朝港外看了许久。一艘新造的包铁大船正在试射，铳响以后，远处的靶船木板缺了一大块。松浦把端起的茶放回去，先看赵惟正，再看窗外。

“这等火器，贵国已经能自己造了？”

赵惟正没有答他的问题，只让陈尧叟先验生银。陈尧叟用小刀刮去表层，对着日头看成色，又取秤称过分量，确认无误后，才示意书吏记录。

“货验过了。松浦船主有话，等交割完再说。”

松浦搓了搓掌心，等陈尧叟把契约收好，才开口：“我这趟回去，见了摄津的源氏大人。他听说翁山海战，托我问一句，大宋肯不肯卖几百支燧发铳和震天雷。”

“拿什么换？”

“银山，铁矿，还有萨摩的硫磺。若大宋肯卖，他愿意叫船队把矿石送来。”

屏风后，曹璨手里的笔停在纸上。他把笔尖在砚边抹了一下，没抬头。

赵惟正端起茶碗，喝过一口才说：“你可以把矿石送来，市舶司照条令交割。火器买卖不归本王管。”

松浦露出为难神色：“大王，若只买铁砂，那位大人恐怕不会次次亲自出面。”

“那是他的事。大宋的铳和雷，不拿来替谁争家门里的地盘。”

“只要几百支，倭国便能替大宋看住海路。”

石贻孙从门边走近一步：“你带十船砂铁来时，没人问你要不要看海路。货照价结清了，还要替你出兵？”

松浦把话咽了回去，转而望向赵惟正：“小人只是传话，不敢替大人做主。”

“那就把原话说完。”赵惟正朝曹璨的方向看了一眼，“记下他的原话，别添意见。”

曹璨重新落笔，把松浦所说的矿山、火器数量和源氏的条件一并记下。

交割结束后，赵惟正让陈尧叟照旧核货，自己带曹璨到了海图旁。

“你刚才听见银山，手停了。”

曹璨站直了一些：“罪臣只是觉得这笔买卖不小。”

“买卖大，就该归朝廷定，不是你替倭人算。”

“罪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