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大炮洗地，海盗全懵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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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远扣住手铳，朝身后摆了摆手。

伏在湿泥里的五十名皇城司军士没有起身，枪口仍对着院门。

几乎就在此时，东海马鞍群岛的澳口内响起了破锣。

锣声敲得又急又乱，惊起了崖缝里栖着的海鸟。

两座黑石山崖夹着一条深水水道，十二艘蒙着生牛皮的黑鸟旗大船横在澳口里，船与船之间拴着铁链。

更粗的三道拦海锁链横过水面，涨潮一推，铁环便撞得哐哐作响。

山崖顶上的木寨楼里，老管家穿着海商绸衫，扶着栏杆看了许久。

直到吴王帅旗从雾里完全露出来，他才发现自己把一枚旧铜钱按进了栏杆裂缝。

刘黑水守在旁边。

这个独眼海盗用手拍了拍寨墙上的三弓床弩，开口时嗓门极大，像是怕楼下的人听不见。

“大管家，翁山洋让他们占了便宜，这回可是在咱们门口。”

他指向水下时隐时现的锁链。

“宋船敢撞进来，床弩先打船头，铁索再扯掉他们的撞角。那两艘大船堵在水道里，后面的快船一艘也进不来。”

老管家没有接话。

岛外的宋军战船正在调整船位，船帆收了又放，始终没有正对澳口。

这个动静让他更觉不对。

“京城的人没了，明州也断了。”

老管家把铜钱从木头缝里抠出来，塞回袖中。

“今日冲不出去，后山那些匣子，你我都带不走。”

刘黑水朝寨兵挥手，让他们把床弩重新绞紧。

“他们真敢进来再说。”

澳口外，宋军旗舰压着潮头起伏。

曹璨从后舱舷窗望出去，床弩的铁箭正对着船首。

他抱起一口木箱便往外走，伤处被箱角一压，脚下乱了一步。

守舱军士拦住他：“曹参军，你抱的是铳药。”

曹璨低头看见蜂蜡封条，这才把箱子放回去。

另一边才是五十斤重的震天雷。

石贻孙从舱梯下来，把两把装好药的手铳插回腰间，顺手掀开曹璨怀里的箱盖。

“怕了？”

曹璨重新扣好盖子：“床弩全对着头船，谁看了都怕。”

石贻孙原本还想骂他，听到这句，反倒把话收了回去。

他踢开挡路的绳圈，让出舱门。

“那就抱牢了。”

“箱子摔了，咱俩都不用等床弩。”

曹璨咬住牙，把木箱顶到肩上，跟着运雷的军士上了前甲板。

潮水已经漫过外侧礁石。

赵惟正站在船首高台，等两艘大舰重新对准水道，才拔剑指向澳口。

“传范阳，借潮入澳。”

旗手把令旗挥下。

号角随即响起。

范阳守在头舰大舵旁，回头看了一眼鼓满的主帆。

“放帆，撞过去！”

水手割断活扣，折起的船帆迎风铺开。

两艘两千料大舰被涨潮向前一送，船首逐渐压低，水线下的精钢撞角直指拦海锁链。

寨楼上的刘黑水一把夺过令旗。

“放箭！”

两侧礁台传来弓弦崩响。

十几根铁头巨箭越过水道，直奔头舰。

第一根擦过船首飞进海里，第二根正中外层铁板。

紧随其后的铁箭接连砸下，外层铁板凹下几处，铆钉弹进甲板，打翻了一名水手。

更多铁箭折弯滑落，没能咬进船木。

曹璨抱着箱子蹲在舱壁后。

撞击声隔着木板传进来，他起初还在数，数到第五响便乱了，只能把箱盖按住。

外头有人喊了一声伤兵。

他抬头想出去，船身却朝左侧一歪，整个人连同木箱撞上舱板。

头舰撞上铁索了。

最外侧的锁链先从木桩上扯脱，中间那道却挂住撞角，粗大的铁环沿船首往上滑，刮得铁板接连作响。

头舰被拽向右侧礁壁，船上的水手全扑向另一边压船。

范阳抓住大舵，发现船头仍在偏。

礁石离右舷越来越近，崖上第二轮床弩已经重新装好。

“后舰撞左桩！”

旗号从头舰升起。

后面的包铁大舰没有减帆，顺潮撞向另一侧桩基。

精钢撞角从木桩旁擦过，船首铁甲被刮开一道长痕，整排桩基却带着碎石翻进了水里。

挂在头舰撞角上的锁链终于失去牵扯，从接缝处断开，拖着最后一道铁索沉入水下。

水道开了。

礁台上的海盗刚把床弩转向后舰，几名操弩手便栽在绞盘旁。

宋军快船已经抵近，长管燧发铳先一步封住了两侧崖岸。

刘黑水见铁索沉下去，挥旗让藏在内澳的火船出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