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下农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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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不敢去？”玉梦娇挑起眉梢。

“这天下都是朕与你打下来的，区区几块烂泥地，朕有何不敢？”

三日后，晨雾未散。

两匹不起眼的黄骠马拉着一辆青布旧车，晃晃悠悠驶出了京城南门。

车内没有软垫，也没有龙涎香，祁苍珩换了一身洗得发灰的粗布短打，长发只用木簪随意绾着，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玉梦娇则着了一身蓝印花布衣裙，头上裹着青布包头，身侧放着一只竹篾编的药箱和两把磨得发亮的轻巧短锄。

马车在城南四十里的柳林村外停下。

时值初夏，麦浪泛青，田埂间已有不少农人躬身劳作，吆喝声混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

祁苍珩踩下车辕，脚底的软口布鞋刚沾到潮湿的硬土，整个人便顿了顿。

“怎么？陛下走不惯这路？”玉梦娇轻巧地跳下车，背上药箱，语气里带着调侃。

“路硬得很，比行宫的金砖踏实。”祁苍珩收敛了周身的威仪，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竹篓，“往哪走？”

“先去村头那片老麦地。”

玉梦娇轻车熟路地踩上狭窄的田埂，步履轻快。

走到一处麦垄旁，她蹲下身，伸出素白的手指掐下一截麦苗，放在鼻端闻了闻，又扒开根部的泥土捻了捻。

“瞧见没有？”她把一小撮黑黄相间的泥土递到祁苍珩眼前，“面上的土板结了，底下却是虚的，这麦根扎得浅，分蘖太少，一穗上头顶多结二十来粒籽，遇上一场大风就得全倒伏。”

祁苍珩学着她的样子蹲下来，手指碰到那黏糊糊的湿泥，眉头微动，“户部每年拨那么多修渠灌溉的银子，这里的土怎会缺水板结？”

“大水漫灌，泥土自然发硬。”玉梦娇拍掉掌心的碎土，指着远处杂草丛生的沟渠，“先帝修的水渠只管主道，支渠年久失修全堵死了，农人浇地全靠挑水泼地，能浇透才怪。”

正说着，田垄那头走来一个扛着旧木犁的老汉，面容黝黑，脊背偻成了一张弓，脚下一瘸一拐。

老汉见田埂上蹲着两个生面孔，眼神防备地停下脚步，“后生，你们打哪来的？莫踩坏了俺家的垄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