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给朕滚去下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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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都御史脖子一梗：“臣不敢！臣只是忧心国本，如今正是春耕要紧关头，各地赋税农桑皆需圣裁，陛下不上朝，何以知晓天下农桑事？”

“好，说得好。”祁苍珩冷笑一声，屈指在御案上重重一叩，“既然御史大人提起农桑，那朕今日便考考满朝文武。”

他目光如刀，直射工部尚书：“工部尚书出列。”

工部尚书心头一跳，连忙上前：“臣在。”

“工部去岁报上来的账目，耗银八万两，造了十万具精铁重犁发往各地，朕问你，那一具重犁净重几何？需几头壮牛牵拉？入土能翻几寸深？”

工部尚书顿时额角冒汗，眼神闪烁。

他一个四品大员，只管过目底下的汇总账目，哪里知道那犁头到底多重？

他强撑着拱手道：“回陛下，精铁所铸，自然坚实沉重，利于破土，想来……想来寻常黄牛皆可拉动，入土必定深达半尺，利于耕作。”

“想来？”祁苍珩声音陡然拔高，透着刺骨的森寒。

他又转向户部尚书与司农寺卿：“户部尚书，京畿六县一亩中等田，春耕下种几升？能收几斗粮？司农寺卿，土质板结，若是只行大水漫灌，对禾苗根系有何坏处？”

这一连串细致到泥巴缝里的问题砸下来，满殿重臣面面相觑，冷汗涔涔。

户部尚书结结巴巴地答道：“回、回陛下，圣人有云，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也……朝廷广施仁政，按例拨发粮种，农人自当竭力耕耘，收成自是天道酬勤，亩产多寡，全看天意与雨水……”

司农寺卿更是搜肠刮肚，扯出了一堆《齐民要术》上的古籍残句，讲了一通阴阳调和、天干地支的大道理，听着云山雾罩，实则半句没着调。

高台之上，祁苍珩看着底下这群平日里满口之乎者也的高官显贵，心头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怒火。

正如玉梦娇那日在田埂上所说，这些人爬到了高位，享着万钟之禄，坐在这金碧辉煌的深宅大院里，脑子里装的全是往上爬的钻营，早就忘了泥水里讨生活的百姓有多难。

“够了！”

一声暴喝，震得整座金銮殿嗡嗡作响。

祁苍珩霍然起身，抓起御案上堆着的农桑折子，狠狠掷在工部尚书脸上！奏折散落一地，哗啦作响。

“这就是你们给朕写的奏折！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国泰民安！”祁苍珩指着阶下百官，字字诛心，“十万具精铁重犁，沉得像块顽石，老牛拉到吐血也翻不动三寸土，全被农户扔在打谷场里生锈烂掉！水渠主道修得体面，支渠堵了五六年没人管，底下百姓为了一勺浊水险些动刀杀人！下发的麦种全是以次充好的霉烂陈粮！”

百官骇然失色，齐刷刷跪倒在地。

左都御史浑身发抖：“陛下……陛下何以知晓这些流言？莫非是有人构陷朝廷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