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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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拙劣,先不说那行字闪得很快,大多数人也只会关心主创名单,根本不会留意这部电影的翻译是谁。
MS.张有句话说得很对,翻译在一部电影的制作过程中,是最容易被遗忘的角色。
在翻译电影前,付胜昔就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此刻略显得平静地说:“也许只有我和你看到了。”
郑明缈从善如流地说:“我也是观众之一。”
映后的问题大多围绕着医师李展开,只能由写剧本张导一一回复他创作时的心路历程,谢丛舟在一旁干站着,倒不显得尴尬,只是笑容有点勉强。
令付胜昔意外的是,还有人问了影片中出现的那些西方典故。这下就连张导也变得结结巴巴,一行人站在台上茫然互望,思考剧本中出现过哪些西方典故。见他们回答不上来,媒体没有勉强,跳到了下一个问题,只不过仿佛已经没有多少提问兴致,问的问题都很浅尝辄止,让整个映后采访都变得相当乏味。
眼看映后就快要草草结束,付胜昔这时问他:“走吗?”
郑明缈有些意外:“现在?”
作为电影节约定俗成的规矩,就算是再烂的电影,他们也会等到映后结束再走。付胜昔也知道,但是他肯定了郑明缈的话:“就是现在。”
郑明缈看了他半晌,而后笑了笑,十分从容地起身,带着付胜昔猫着腰离座,经过一个金发女生时,对方看了郑明缈一眼,只这一眼她就认出这是电影里的医师李,吃惊地张大嘴巴。
郑明缈注意到了她,冲她眨了眨眼睛,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帮忙保密。
随手拦下一辆出租,坐上去后郑明缈笑着说:“大老远地来趟柏林,就是为了在映后提前离场啊?我还以为会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复仇场面。”
还有后半句没说,一点也不像被当初那个被统筹惹怒后设计让剧组重拍一条的你,不过就这么小发雷霆一下也很可爱。
电影宫在后视镜里变得越来越远,付胜昔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想起自己研1的暑假,每当要替老徐的论文打下手时就会坐上这趟公交。他们学校有一辆公交车开到终点站足足会开两个半小时,如果堵车还会开得更久,票价只要1.6元。
在颠簸的车厢中,电脑屏幕上的字被晃出重影,研究生生活才过了一半,付胜昔却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期望的生活并不是眼前的这一种。然而到底想过哪一种,付胜昔也没有头绪,只能机械着重复打开论文库搜索引擎的动作,按照老徐的要求把材料给补全。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接触翻译,只在心里偷偷哼着歌,他还记得自己最常听的歌是一位香港歌手的歌,歌手的名字奇怪,歌名更加奇怪,叫《叮叮叮叮叮》。每次听到这首歌付胜昔就很想哭,在心里盼望那个能让他盼了又盼的明天能够尽快到来。
他还记得那个暑假,《造梦之家》在上映,票价三十多一张,付胜昔省下了两顿晚饭去看,这个自传性质的电影在影片最后鼓励年轻电影人,不要有太多顾虑,拿起摄像机,记住黄金摄影定律就可以开拍。电影散场之后,所有的观众都走掉了,他一个人坐在灯光亮起的影厅中,一直坐到译制员的名字出现在片尾。
他想,也许他的人生还有另一种可能。
也是从那时起,付胜昔了解到电影翻译只会出现在在工作人员名单的最末尾,会出现在观众已经走得差不多完全大亮的影厅中,旁边有打扫影厅的工作人员会带着不耐烦的表情,告诉你这部电影没有彩蛋。付胜昔很幼稚地指着那个译员的名字,告诉他这就是彩蛋。
付胜昔不爱听情歌,他觉得情歌里的“爱”距离他很遥远,也不期望会有一种爱把他从眼下的困境中解救出去,如果谁全心期望靠爱拯救的话,爱对于双方来说都会变成枷锁。
可能老天非要和他作对,那个他盼了又盼的明天没有到来,反而给了他一份他从来没有期望过的、将他解救的爱。这个人用行动告诉他,人生可以只用来体验,他给他带来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