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恐疫蔓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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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神机营中军在短暂慌乱之后,快速收拢。主帅所在高台向后后撤,士兵举盾结成严密防御阵形。敌军火炮调转炮口,不再轰击城墙,转而对着突击队所在的位置狂轰。
炮弹不断落下,泥土烟尘漫天翻涌。好几发炮弹正中突击队员行列,血肉横飞。
突击队的攻势,一下子被压住。
“他们想用炮火掩护残兵后撤。”彭晚眯起双眼,高声下令,“通知突击队,不要硬拼,借着地形不停骚扰。城头火炮,调转炮口,优先敲掉对方的火炮阵地。”
“是!”
令旗再度挥舞。
城头炮火调转方向,双方火炮隔着旷野对轰,爆炸声此起彼伏。敌军火炮遭受打击,对突击队的压制才稍稍减弱。
但神机营中军根基还在。
厚盾挡在外围,长矛朝外林立,弓箭火铳不停向外还击。虽说前锋损失惨重,中军指挥体系完好,士兵建制完整,依旧具备不俗战力。
尤其那个金铠主帅,着实难缠。
遭遇到如此毁灭性伏击,他没有崩溃,有条不紊收拢部队,布下防御,还抽调了一支骑兵,准备冲过去,把还活着的溃散前锋接应回来。
“总司令!”陈墨指着远处,“两千骑兵出动了,再让他们接上溃兵,那些打散的士兵会被重新收拢,咱们这一场伏击的战果就要大打折扣!”
彭晚看着那支疾驰而出的骑兵,指尖无意识敲打着冰冷城垛,脑子飞快盘算。
硬派突击队上去拦,必然要添上不小伤亡。
片刻,他开口:“传命突击队,让出一条口子,放那支骑兵接走一部分溃兵。”
陈墨一愣,满脸不解:“总司令?”
“让他们回去。”彭晚声音压得很低,“那些从地狱逃回去的溃兵,会把恐惧带回中军大营。我要看看,那位神机营主帅,接下来该怎么接这一盘烂局。”
他紧跟着补充:“口子可以开,但撤退路上不能太平。弓箭、火铳、震天雷不要停,一路袭扰。我要那些逃回去的兵,完完整整,把死亡的恐慌,带给整个敌营。”
陈墨瞬间恍然。
这不是仁慈,是另一种攻心算计。
“明白!”
令旗挥动,前线突击队立刻调整打法。
他们不再死死封堵退路,刻意让出一条通道,放神机营骑兵冲到溃兵堆里。可骑兵带着溃兵往后撤退的一路上,攻击从来没有断过。
不断有人中箭栽下马,震天雷时不时在队伍中间炸开。溃兵哭嚎、推搡,为了活命,甚至拔刀相向。
恐慌像瘟疫一样飞快扩散。从满身血污的溃兵,传到护送的骑兵,再一点点浸染后方完整的中军阵列。
城头之上,彭晚望着这一幕,嘴角终于扯出一抹冷笑。
伏击已经成了。
可神机营主力未灭,战事远远没有结束。
“传令各部,抓紧巩固阵地,清理战场,抢救伤员。统计伤亡和歼敌数目,一个时辰之内,把报告送过来。”
“是。”
“另外。”彭晚顿了顿,眼神沉下来,“派人去请卢象升将军过来,我有要事和他商议。”
陈墨眼睛一亮:“总司令打算动手对付对方中军了?”
彭晚望向城外。
神机营中军缓缓向后撤动,阵型依旧严整,没有露出好大破绽。
“神机营经此重创,士气大跌,可底子还在。”他低声说道,“接下来,就该轮到卢将军登场。只是……那个金铠主帅接连吃瘪,未必不会准备什么后手等着我们。”
旷野之上,硝烟还未散尽,一场新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