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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1章 不再需要回头看那条路有多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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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怡说:

"去。月底还要去一趟,年前应该就收工了。

"苏晨说:

"回来过年吗?

"沈秋怡说:

"回。

"

那天晚上他们很早就睡了。窗外的风大了一些,把树枝吹得轻轻敲在玻璃上,发出细小的声响。苏晨躺在黑暗中,听到身边沈秋怡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他也闭上了眼睛。

十一月过完了。十二月来了。北京彻底冷了,早上的窗户内侧会结一层薄薄的霜。苏晨每天早上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站在窗前,用手指在结了霜的玻璃上画一道线,然后透过那道线看一会儿外面的世界。那段时间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天恒科技在正常运转,项目在推进,团队在磨合,没有意外,没有惊喜,没有需要连夜处理的危机。只是在缓慢地、稳定地往前走。苏晨每天按时到办公室,处理邮件,参加会议,偶尔签一些文件。周末有时候和沈秋怡出去走走,有时候就在家里待着,看书或者不说话。

有一天下午,苏晨站在办公室里,窗外的太阳正在西沉,把整个房间都染成了暖金色。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很久以前,他还坐在那个小书房里翻看原著的那个夜晚,那时候他觉得自己面前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看不清路在哪里,也不知道往哪走才能走得出去。但现在站在这片暖金色的光里,他发现自己已经走了很远。远的不是距离,是心境。远到他不再需要回头看那条路有多长。

他站在那片光里,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的光从暖金变成橙红,再变成灰蓝,然后彻底沉入地平线。窗外的城市开始亮起灯火,一盏接着一盏,没有任何犹豫,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刻会来。苏晨转过身,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灯已经自动调暗了,他走过的时候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清晰而均匀。他走进电梯,门在他身后合拢,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着,带着他向下一层、再下一层坠去。穿过大堂的时候,门口的保安正在收拾台面上的东西准备交接班,看到苏晨,抬头打了个招呼:

"苏总,走啊?

"苏晨点了点头说:

"走了。

"他推开大门,一阵寒凉的空气扑面而来,路灯已经全部亮了,把门前的台阶照得一片通明。他在那里站了一小会儿,然后走下台阶,汇入了这座城市冬天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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