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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1章 不再需要回头看那条路有多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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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秋天,苏晨第一次觉得时间不是用来赶的。天恒大厦的窗外,银杏叶黄了又落了,落得比往年慢一些,像是秋天自己也舍不得走得太快。他每天早晨到办公室,站在窗前喝完那杯温茶,看看外面街道上那些正在变色的树冠,然后坐回桌前,打开电脑,开始一天的工作。

日子就这么过着。没有什么特别值得记下来的事,但也没有什么让人不安的事。矿安系统还在运行,数据积累得越来越多;天沈科技的项目在推进,偶尔有消息传来,偶尔没有;技术融合的进展慢下来了,但慢下来的节奏让两边的团队有了更多磨合的时间。苏晨不再像过去那样每天盯着每一条进度条,他学会了在看邮件的时候不急着立刻回复,也学会了在听完汇报之后先安静片刻再开口。

有一天晚上,他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北京秋天的夜晚有一种很特别的质感,空气是凉的,但不刺骨,路灯的光在微凉的空气中显得比夏天更清晰一些,像是被冷空气压缩过。他没有直接去停车场,沿着公司前面那条街走了一段,走到那棵老槐树光。他停下来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他没有在想任何具体的事情,只是走着。路两边的店铺有些还亮着灯,有些已经关门了。他经过一家还没关门的小书店,透过玻璃看到里面有一个中年人正站在书架前翻书。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从窗外经过的时候往里面看了一眼。

周末的时候,苏晨和沈秋怡去了一趟城郊。不是植物园,不是哪个公园,只是一片他以前没去过的地方。沈秋怡说那边有一片柿子林,这个季节柿子应该熟了。苏晨没有问她是听谁说的,她说想去,他就跟着去了。那片柿子林不大,大概有几十棵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只剩下光秃的枝桠和挂在枝头的橙红色柿子,在灰蓝色的天空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有些熟透了的柿子已经掉在地上了,在泥土上留下一片深色的印迹。沈秋怡走在他前面,偶尔停下来抬头看看树上那些柿子,没有摘,只是看着。苏晨走在后面几步,也顺着她视线仰头看着那些柿子,太阳正从云的边缘漏出来,把那些柿子和正在落下的叶片都染上了一层暖光。

从柿子林回来后,苏晨在书房里坐下,窗外那棵栾树的叶子也在落,和柿子林里看到的很像。他没有想起什么具体的事,只是坐在那里,感受着秋天正在完成的某种动作。

十月中旬的时候,陈思远来找他,说他想把矿安系统扩展项目的启动时间定在明年开春。苏晨靠在椅背上,想了几秒钟,然后说:

"你定。

"陈思远说:

"那就定三月初。

"苏晨说:

"行。

"陈思远走出办公室后,苏晨在日历上翻了翻,找到明年三月的页面,在月初的位置画了一个圈,然后合上日历,没有再去翻。

那段时间,沈秋怡又开始常驻上海了。苏晨每隔一两天会收到她发来的消息,有时候是一句话,有时候是一张照片,有时候什么都没发。她没有规律,他也不要求她发,只是收到的时候就点开看一下。有一天晚上,苏晨收到她发来的消息,是一段十几秒的录音。他点开听,录音里是风声和远处施工机械的低沉嗡鸣,背景里似乎还有人在喊话,但听不清内容。录音的最后几秒,沈秋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是隔着一段距离喊了一句什么,然后录音就结束了。苏晨把那段录音保存了下来。他在睡前又听了一遍,然后关掉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十一月,北京的气温降到了个位数。护城河边的柳树已经落光了叶子,只剩下细长的枝条在风中轻摆,那些枝条比秋天时显得更硬了一些,在寒风中依然保持着某种韧劲。苏晨早上出门的时候开始戴围巾了。他没有特别去感受这些变化,只是顺手从衣柜里拿出来,围上,出了门,在走向车子的路上感觉到风吹在脸上的时候,也没有特别去回味,那个动作本身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十一月二十号左右的一个傍晚,苏晨下班回到家,沈秋怡从上海回来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手机,茶几上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像是刚到家不久,还没来得及收拾东西。她在苏晨推门进来的时候抬了一下头,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他身上停了一拍,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收回视线继续看手机。

苏晨换了鞋,把外套挂好,走进客厅,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外面天已经全黑了,客厅里只开着落地灯,光线暖黄。两个人谁也没有先开口,茶几上的茶杯口还在向上冒着细白的水汽。苏晨靠在沙发背上,让自己的重量完全陷进去,从颈窝到后背都贴着靠垫的弧度。过了好一会儿,他说:

"你下个月还去上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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