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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4章 像是不舍得离开的标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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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下旬的一个晚上,苏晨和沈秋怡在翡翠湾的家里吃晚饭。菜是沈秋怡做的,两菜一汤,米饭盛在两只白瓷碗里。苏晨在餐桌前坐下的时候,看到桌上那罐蜂蜜还放在靠里的位置,玻璃罐壁上的光线在灯下流转,像一团封存在玻璃里的黄昏。他夹了一筷子菜,吃了一口,放下筷子。他没有刻意寻找话题,只是在安静中坐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像是这个夜晚本身需要一点声音来确认它的形状。沈秋怡也放下筷子,回了一句差不多同样份量的话。两个人的对话没有延续很久,但也没有中断得很突然,就是自然地走到了一个段落,然后各自继续吃饭。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的光从窗帘边缘透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细长的光带,像是有人用笔在暗处画了一条线。

那顿饭吃到后半段的时候,沈秋怡忽然放下筷子,像是有话要说。她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底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我一直想把笔记里的东西整理出来。不是给别人看的,是给自己看的。

"苏晨也放下筷子,把椅子稍微转了一点,正对着她。她说话的时候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的路灯上,声音不高不低:

"在矿上待了那么久,走过了那些工作面,看了设备运转,也看了岩层的走向,和不同岗位的人聊过——我觉得有些东西需要被记下来,以我自己的方式。

"苏晨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

"那就整理

",也没有问

"打算整理成什么形式

",他说:

"写完了让我看。

"

沈秋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才从窗外移回来,落在他身上。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对一件已经确定的事做最后的确认。窗外的夜风又经过了一次阳台,把晾衣架的影子吹得动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静止,像是一切都回到了它们该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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