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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 清查八千豪奢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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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消息陆陆续续都传回了祈年殿和北大营灵堂,皇帝并没有特别意外,京师这么大,大明这么多人,没有反贼,那是痴人说梦。

而礼部领旨要督办张居正的葬礼,礼部官员大部分都在北大营,没有在京。

“不是,真有反贼?”一个沉鲤口中所说的老顽固,惊讶无比地说道,老顽固是反对万历维新一些过于激进的政令,不是反对圣上,也不是反贼,就是极端保守。

张居正让游守礼散出去消息,保护的就是这些人,一个朝廷有激进派就有保守派,若是平衡被打破,不利于陛下施政,张居正是怕陛下动起手来,宁杀错不放过。

另外一位老顽固,摸着胡子说道:“除了寺庙之外,还有十一家杂报社、两家书院、一家西土城富户也私藏了火器火药甲胄,甚至跟京营发生了冲突,京营连九斤炮都拉出来了。”

“成何体统!书院是什么地方?私藏火器?!是要造反吗?!”

“那反贼不造反,私藏火器作甚?连伪造的《病榻遗言》都有雕版,所言内容污秽不堪,被京营锐卒给找了出来,锐卒们都识字,他们恨不得把人当场给剁了!得亏是有军令在,为了查清楚连坐,才没下手。”“张居正就是有千万个不是,也就是做的过分了些,这等构陷!简直是丧尽天良!”

另外一名穿着儒袍的学士,挽着下摆,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低声说道:“听说了吗?缇骑、东厂的番子,现在在全城抓人,不少官吏都被抓了。”

“陛下圣明!”一个翰林院学士由衷的说道。

其实对皇帝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一部分学士是非常不满的,人固有一死,张居正已经重于泰山了,万历维新推运首功功臣,文正、安国公、王爵礼遇酬功,这就够了,居然还要让百官送行,强迫所有京官认了这一事实,不认就死,还要全城戒严。

这做得已经十分过分了,但现在看来,皇帝陛下比他们这些老顽固更了解反贼,这阵仗一点都不大。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些反贼真的闹起来,所有人都要倒楣,无一例外。

“也不怪陛下这么折腾,该折腾一下,不折腾还以为这大明朝不姓朱了呢,一群蠢货。”老顽固们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反正他们不是反贼,他们连反对张居正也是部分反对,比如反对张居正摄政。极端保守的他们,反对一些激进的政令,反对张居正摄政,甚至认为张居正和王崇古干的事儿一模一样,都是僭越,大明好好的,用你张居正去救?

但他们不是反贼,陛下,就是大明当下最大的共识,准备火器、火药、甲胄,这根本就是奔着谋反去了。

礼部官员不关心有几个人被捕,他们眼下,最主要的事儿,就是把张居正的葬礼办好,这是圣命。李佑恭第二天临近傍晚的时候,才踩着夕阳洒下的金辉,来到了祈年殿面圣。

“大伴辛苦了。”朱翊钧看出了李佑恭的疲惫,他又是一天一夜没合眼,兵贵神速,为了防止有漏网之鱼,李佑恭领着番子,可谓是倾尽了全力。

京营早就封锁了出京的所有道路,这年头,堪舆图十分的金贵,要离京,就得顺着大路走,否则路上还是有豺狼虎豹,而且出京路引上没章,无论逃到哪里,都要被抓到。

“为陛下效力,不辛苦。”李佑恭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说道:“陛下,事情办妥了,京师挨家挨户搜查了一遍,附郭民舍也都查清楚了,总计逮捕了番僧一百二十七人、摇唇鼓舌搬弄是非的笔正二十三人、还有势要豪右一户共七十二人,走狗七百四十三人。”

“反贼比预想的要少很多。”

百三的顺天府并不忠诚,李佑恭清楚的记得这件事,他还以为这次全城大搜查,会有数以万计被捕,但京营把京师里里外外的翻了一遍,也不到一千人。

实际抓捕了一千二百馀人,有部分是被牵连的,这部分查明,确切和谋反无关,视罪行,流放还是释放反迹昭彰者共计九百六十五人,这都是抓到了现行,铁证如山的反贼,斩首之前,都要公审。“杀了多少,朕就不问了,一体按反贼论罪。”朱翊钧仔细端详了一下李佑恭,他不问这次肃反,有多少人死于火铳之下,尚方宝剑、李佑恭这位大珰、缇骑、京营总兵、京营锐卒联合出动,还敢站出来对抗,死的不冤。

“传旨绥远巡抚刘东星,让他和三娘子,把涉案的边民反贼,犁一遍。”朱翊钧看着李佑恭说道:“瓜蔓连坐。”

“臣领旨。”李佑恭听闻,毫不尤豫地领旨。

李佑恭郑重行礼后,再拜说道:“陛下,天下富户不过八千家,查一遍吧,番子、缇骑、各地稽税缇骑配合,用不了半年,就能查一遍了。”

“有的时候,查内鬼就是这么麻烦,得找准时机,否则容易沸反盈天,错过了这次,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而且查内鬼,不这么查,也查不出来什么。”

“熊廷弼在倭国,居然遭遇到了师爷的刺杀,上次翻旧账倒是查清楚了通倭贼人,但还是不够。”李佑恭是内相,写起居注的中书舍人也不在,即便如此,有些话,他也不好说的太过于明白了。开海缘故,大明财富进行了一次高度集中,沿海部分海商富起来之后,有了经济地位,自然要争抢政治地位,部分的势豪,在这个过程中,被金钱异化成了反贼。

金钱的异化是无孔不入的,金钱可以支配他人,这就是权力,很多势豪,只是因为皇帝可以带着他们赚钱,才表面忠诚,挨个查一遍,有问题就办,没问题就是忠君体国之家。

尤其是有些势豪手上沾着命案,又仗着地方官隐瞒,在地方为非作歹,对抗王命。

朱翊钧笑着说道:“李大伴倒是不怕天下罪之。”

李佑恭立刻摇头说道:“天下能不能加罪于臣,天下说了不算,陛下说了才算。”

他是很累,但出身军伍,打仗的时候,连续几天的熬,他也熬过好多次,累归累,他没累糊涂。张居正活着的时候,他李佑恭不敢这么做,也没理由这么做,因为做的真的过分了,张居正就会入宫来,现在张居正升遐,那就完全没这个顾虑了。

朱翊钧看了眼皇天上帝的神位,才转头对李佑恭说道:“交给你办,把差事办好,不要冤枉好人,更不要放过坏人。”

“如果老天爷不满意,自然会警示朕,但老天爷既然没有警示,就当老天爷同意了。”

“臣领旨。”李佑恭再拜,开始仔细汇报这次肃反的过程,也有意外收获,比如打掉了一百二十七家赌坊,打掉了三十二个大烟馆。

值得注意的是,打掉了七十三家人牙行,这些人牙行居然卖都是金毛番、红毛番、胡姬、倭女还有黑番,顺天府丞范远山是个好府丞,他管的宽,管得严,再加之天子脚下,这些人牙行,等闲不敢买卖大明人。

“怎么还有黑番?”朱翊钧一愣,京师这么大,有这些臭虫很正常,但人牙行卖黑番,着实是有些古怪了,势豪的口味都这么重吗?

“臣不懂。”李佑恭打小入宫,没什么世俗的欲望,他不理解这些势豪豪右的口味为什么这么重,或许就是陛下说的那样,人的享乐阈值会不断的拔高,才会如此。

人牙行在大明腹地是重罪,轻则流放,重则斩首,这是写在大明会典刑名中的重罪。

张居正长期担任大明会典的总裁,一直没有卸下这幅担子,哪怕万历十六年大明会典修纂完成,因为需要增改,张居正仍然长期担任此职。

如果不是朱翊钧来了,没有修完的万历本大明会典,就是张居正最大的意难平,因为这是立规矩的会典“行,那就去办吧,各地府衙、县衙若是不肯配合,就一起办了。”朱翊钧拿出了一本圣旨,将要办的差事都写在了圣旨上,在圣旨上用印,交给了李佑恭,交给他去处理。

李佑恭领旨后俯首说道:“臣告退。”

他打算稍事休息,就去督办,这里面最难办的差事,就是把天下八千户富户全都查一遍,这是必然的举动,不时常敲打一下,势豪很容易忘记,大明江山到底姓什么了。

“李大伴。”朱翊钧忽然叫住了李佑恭。

“臣在。”

朱翊钧郑重斟酌后,才问道:“申时行,有没有问题?先生对他不是很信任,先生很擅长看人。”李佑恭这次沉默了很久,他在回忆办案的过程,申时行在北大营灵堂,寸步不离,没有什么其他举动。他仔细回忆之后,才说道:“目前没有问题,他的家人,还有他的门生故吏,都未曾涉案,不过有件事,臣倒是觉得值得一提。”

“五月份的时候,太子行径略显荒唐,申时行发了好大的脾气,训诫了太子,甚至惊动了李太后,太后罚太子到太庙抄了三遍《大诰》。”

“何等荒唐行径?”朱翊钧坐直了身子,面色略有些不善,他不知道这件事,这是欺君,而且太子长歪了,那可不是朱翊钧想看到的局面。

李佑恭赶忙说道:“太子让骆思恭带着他偷偷出宫收麦,申首辅觉得太子在跟四皇子当初绥远剿匪之事攀比,故此动怒。”

朱常治心里有苦说不出,朱常鸿这个老四,给他的压力,真的太大了。

申时行发火,是因为太子也是君,不要做太多,做多反而错多,什么都要跟老四比,陛下会不会想:觉太子没有容人之能,缺了兄友弟恭,一旦登基,老四没有好下场?

而且,万一微服私访,出了危险怎么办?

“朕明白了,先生嫌他牵扯进了夺嫡之争。”朱翊钧终于明白了症结所在,申时行在培育太子这件事上,太过于尽心尽力,下的注太多了。

申时行要压一压也简单,等到皇帝回京再报,太子面呈陛下,父子见面一说,很多误会就不会发生。自古以来,太子和皇帝之间的矛盾,自古就是头等难题,申时行作为首辅,作为太子太傅,他不想看到父子失和。

皇帝刚回京,张居正卧床不起,没顾上这些事儿。

“先生倒是多虑了,申时行身为首辅,有些事儿他就不可能躲得掉,身不由己,不选也得选。”朱翊钧点头说道:“李大伴快去休息吧,差事重要,但也要注意休息,不要积劳成疾。”

“臣叩谢陛下圣恩。”李佑恭俯首告退。

申时行根本躲不掉,他是首辅,他只有一条路,把太子培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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