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7章 谁想交谁来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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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在队伍里看见一个高个子，肩宽，站得直，像当年在天龙山坡上扎马步的那些后生里的一个。

韩信说路上捡了一个人，穿旧公服，鞋底拆开，里头有一卷纸。

“人呢。”

“在后队，”韩信说，“走了十二天，脚底烂了，我让他上了车。”

天擦黑，堂屋里点起两根蜡，八个人围着桌子，桌上是韩信带来的图，画的是瓦桥关到河滩这一片。

韩信说山上没等到信，人已经备好了，八月底出的山，走井陉道，一路慢，沿路问。

“张先生让我出山的时候交代过，”韩信说，“主公若来信要人，纸上写几个都不作数，五个是他自已的命，不是镇子的命。”

老邵那封信韩信没有拆，让人原样送回山上，人留在队里，一天给两个饼。

郭嘉算的粮，随队的驮子里带了三十石，够这二百人吃二十天，剩下的路上一批一批运。

韩信又说山上这半年添了不少人，山下几个村子把后生都送了上来，练了七个月，能拉弓的三百来个，弓不够用，这回带出来的只是头一批。

王晨把手指按在图上河滩那块卵石地，说耶律斜轸在那里，五百多人，卡子在官道岔口，另外四队人在四乡。

“不要全歼，”他说，“歼不了，我要的是南边那条路，路通了，粮就进来。”

韩信看着图，手指从镇子往南划，划到石桥停住，又划回来。

“三处卡子，一处三十人，”韩信说，“官道岔口一处，石桥东头一处，河滩北边一处，河滩那处人多，四十来个。”

王晨问他打完怎么退，韩信说打完往北走，走二里就散开，各自回镇，路上不许结队。

“夜里换班的时候动手，”韩信道，“打完就走，不占。”

堂屋里静了一下，那十一个人里来的两个，一个撑着桌沿，一个把手在裤子上蹭。

王晨问韩信，二百人分几队。

“五队，”韩信说，“三队掐三处卡子，一队断河滩的援，剩一队守镇门，不进不退。”

杀猪的听到这里，问能不能不去，说镇上的人只认得锄头和勺子。

“你们不去，”韩信道，“你们守门，门后头是你们的老娘。”

屋里没有人再问。

“打溃下来的那一队，谁带。”

“我自已带。”

王晨点了点头，让他把时辰也定下来，韩信说后日丑时，月亮落得早，天亮前能收干净。

韩信把图收了收，问那位辽将是什么路数。

王晨说他把卡子摆成一条线，看着松，动一处，四处都能到，这样的人不急着打，先想着怎么让人饿。

“那就在他想不到的地方动手，”韩信道。

散会的时候蜡剩了半根，韩信没有走，把图铺在桌上又看了一遍。

王晨把箭壶倒过来，十一支箭倒在桌上，数了一遍，又数一遍，第三遍数到七就收回去了。

韩信在灯下抬头，说主公这十一支箭留着做什么。

“留给要射的那个人，”王晨说。

韩信笑了一下，没有接话，把手指又按回图上的石桥。

院墙外头有人在搬草，二百多人没有屋子住，一半睡街檐下，一半睡祠堂，谁家有锅，就给一锅热水。

掌柜的提了壶水出来，往街檐下走了一圈，回来跟王晨说，这些人睡得比镇上的还沉。

“走得急，”王晨说，“八月底出山，走了三十天。”

掌柜的愣了一下，道三十天就为这么个镇子。

王晨没有答，把店门上了闩，回头看了一眼南街口那两辆车，车还在墙根底下，中间那条缝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