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师父之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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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蛊，能解么？”

却摇头，脸色凝重。

“难。”她道，“同心子母，同生共死。你若只把他身上这枚子蛊取出来，母蛊那边立刻感应。子母俱焚，他当场便死。”

“子母俱焚，是个什么死法？”

“七窍流血，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她道，“乌长老的供词里写过一例。那人子蛊被庸医误拔，当场便没了气，脸黑得像锅底。”

“没有别的法子？”

“有。”她道，“先破母蛊。母蛊一死，子蛊没了主，自然就散了。到那时候，他才醒得过来。”

“可母蛊在谁身上？”

“这就说不准了。”她道，“养母蛊的高手，自己就是母蛊的窝。旁人碰不得，近不得。你要破母蛊，先得摸到这高手是谁，在哪儿。”

“九峰之上，能有几人？”

“据曹谨说，不会超过三个。”她道，“这三个，个个都是心狠手辣的角色。”

“母蛊在哪儿？”

抬眼，看向窗外西边。

“养母蛊的高手，不离九峰。”她道，“曹谨供词里说，这种子蛊，天下能下的，没几人。那几人，都在一座山上。”

九天峰。

三线索，同指一处。

五张纸条里，两张已经派了用场。授业之恩那张，是根，不管师父如今怎样，这恩不能忘。最先离山那张，是因，离山之日，便是被挟持之日。剩下三张，像三支箭，齐齐射向西边。

西，九天峰。

腕间蛊痕，指向母蛊；红月岛那年的出海时日，与一桩旧案严丝合缝，那桩旧案的线头，最后也牵到九峰；第五张，有人在峰上亲眼见过他，立在长桥边上，看了许久的水。

“红月岛那条线，我已经修书郗娅。”任玄道，“她在海上熟人多，托她查那年出海的船，查那条船载过什么人，走的是哪条道。”

“郗娅可靠？”

“过命的交情。”道，“她查海上的事，比咱们快十倍。只是这一来一回，少则一月，多则两月。”

把那页乌长老的供词收起来，又叮嘱：“在母蛊破掉之前，你师父还是对方的人。他若哪天忽然下山见你，你万万不可认他。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可能是施蛊人借他的口、他的手。”

“我晓得。”

“还有。”顿了顿，“同心子蛊最毒的一处，是叫受蛊的人，自己情愿。日子久了，他会觉得九峰才是家，你这个徒弟，反倒是外人。”

任玄沉默了很久。

十年前，师父把他抱上山，教他认字，教他扎马，教他这江湖上什么人能交，什么刀不能挡。那年冬天，他发高热，师父守了他三天三夜，没合眼。

这样一个人，如今腕上扣着索命的蛊，认贼作了家。

“我必破那母蛊。”任玄低声道，“破了，他便回来了。”

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

“还有一桩。”她道，“同心子蛊还有个征兆。中蛊的人，腕上那道痕，每逢月圆便发烫。你若见着他，留心他摸腕子的动作。那一下，便是他疼得受不住了。”

“记下了。”

她披上斗篷，消失在夜色里。

这一夜，注定无眠。东边柳泊镇的怪症，西边九峰的母蛊，两头都是火。哪一头先烧过来，便先扑哪一头。

窗外，梆子敲了四更。案上五张纸条，叫夜露洇得发潮。三缕墨线，都朝西，像三根绷紧的弦。

正说着，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府丁撞进来，手里举着一封火漆急件。

“柳泊镇！”府丁喘着，“八百里加急，柳泊镇闹怪症，死了人了！”

拆开火漆。纸条上字迹潦草，是赵嫣的笔迹。

只一行：速来。

手指上沾了一点红蜡。柳泊镇在东边，离京城四百里。赵嫣性子稳，能叫她写出“速来”二字，那边的事，必定不小。吹熄了案上的灯，连夜备马。

四百里地，快马加鞭，一日一夜便到。赵嫣从不说废话。她既写下这两个字，那柳泊镇的天，怕是已经塌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