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旧约倒计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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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百年，那位为什么不动作？”问。

“有约在。”道，“百年之内，那位不能下山，不能动朝堂的根本。只能借着这些见不得光的法子，在地面上慢慢伸手。真到了约满之日，才肯亲自下场。”

“五宗，可能拦？”新帝急问。

摇头，摇头里全是苦涩：“五宗挡不住那位。百年前那位下山，太祖身边多少高手，没人拦得住。如今百年过去，在峰上又养了这么久。”

“他要反？”新帝脸色发白。

“不是反。”白宫主摇头，“比反大。反，不过是争这江山。那位要做的，太祖没明说。可百年布局，蛊也下了，膏也散了，七王也养了，这局，不是为了争一把龙椅。”

一直没说话。此刻开口：“诸位长老，今日把日子算出来，是想告诉任某人什么？”

长老望着这边，眼神极沉。

“告诉将军，时间不多了。”长老道，“旧约一满，九天峰上那位，便再没有顾忌。这百年，那位在等的，便是这一天。咱们若在这之前，不能把峰上的底摸清，把局拆了，来年春夏之交，便是天翻地覆的时候。”

“天翻地覆，是个什么模样？”

“不知道。”摇头，“老辈传下来的话，只说那一天，云雷星纹印会自己发热。印一热，便是约满了。”

“这印，如今热了没有？”新帝问。

漱泉长老走近两步，伸出两根手指，在那印上虚虚一探，摇了摇头。

“还凉着。”长老道，“凉着，便是那一天还没到。可钦天监既已见了星变，这日子，便近了。”

新帝的脸色，白了又青。这位年轻的天子，登基不到两年，头一回知道，自己屁股底下这把龙椅，上头还压着这么一笔百年的旧账。

“先生。”新帝看过来，“朕……朕该怎么办？”

起身，走到案前，把那枚云雷星纹印，重新捧在手心里。铜印冰凉，纹丝不动，看不出半点要发热的意思。

“印还凉着。”道，“便还有工夫。”

“多少工夫？”

“从今日算起，半年。”

半年。半年之后，赤马尽，红羊来。殿外的更鼓敲了三下。这场密议，从午后一直开到日头落山，谁也没吃晚饭。

“这半年，”把印放回案上，“外，稳住七王；内，按住封禅；暗，摸清九峰。三管齐下。诸位长老，五宗那边，还要借重。”

“五宗这些年，守的也不是别的。”长老道，“守的便是这道约。约在，我们替着看地面；约一满，我们便要与那位兵戎相见了。”

“长老怕了？”

“怕。”坦然，“可怕也要来。百年前那位先师，与太祖立约时，我五宗是见证人。约满了，见证人总得在场。”

抱拳还礼。五宗肯站出来，这半年便多了五分底气。

三位长老齐齐起身，抱拳。

“国家有事，五宗不敢辞。”长老道。

三位长老走在前头，步履都有些沉。走到阁门口，漱泉回头看了任玄一眼。

“将军。”老者压低嗓子，“老臣多嘴一句。这半年，你身边那个使玄阴之力的女子，多看顾些。旧约将满，那盘棋上的每一枚子，那位都要动一动了。”

任玄心头一凛。这话，与赵嫣前夜说的，竟对上了。

出了暖阁，日头已经偏西。站在廊下，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阁门。

半年。

这盘下了十年的棋，原来只剩半年，便要掀了。

只是这半年，怎么熬，是个大难处。七王那头的三万骑还藏着，封禅台底下的密室还没摸清，赵嫣身上的隐患还在，师父腕上的母蛊还在九峰。千头万绪，都挤在这半年里。

却不慌。闭关十日磨出来的那点沉定，此刻派上了用场。

一样一样来。先从最急的那一头，下手。

最急的那一头，不是七王，不是封禅，是瘟疫。赤马大旱，灾民流离。旱到极处，便是疫。这个道理，赵嫣在柳泊镇已经说过一遍。

果然，回府第三日，赵嫣与陆雪琴的联名急报，便到了案头。拆开一看，眉头当即便拧了起来。那上头说的，正是大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