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许克生会吐吗?(2 / 2)
瘫在地上看著白云、蓝天,周驥嘆了口气,“杏禾如果不在养伤,爷现在就在她的香闺听曲了。”
方香永陪著笑,“可不是吗!她最喜欢世子爷了!”
想起苏杏禾,周驥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老方啊,你说许克生那小子是怎么回事苏杏禾这样的美人勾搭,他竟然不理不睬,冰块子一般”
“想当初苏杏禾只是冲老子拋了个媚眼,老子半边身子都麻了。”
“莫非许克生不正常他不会喜欢兔子吧”
说道八卦,周驥多少有了一点精神头。
方香永笑道:“也可能是当时人太多,许克生脸皮薄,放不下身段,说不定心里早猫抓的一般了。”
提起许克生,周驥终於有了点精神,“就是这小子,我们老周家都成了笑话。爷现在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想个法子玩玩他。”
周驥撑起身子坐了起来:“老方,一起琢磨琢磨。”
方香永摇著摺扇,笑道:“世子爷,是人都有缺点的。只要世子爷派人一直盯著。发现缺点,就可以一击致命。”
周驥急忙摆摆手:“致命就罢了。现在把他搞死了,爷就没命了。”
只是请他治牛,老父亲就差点嚇死,打死三管家、驱赶赵百户。
自己要是將人给弄没了,不用陛下动手,老父亲能亲自拎刀子砍过来,下手绝不会留情。
方香永探过头,小心询问道:“世子爷,那您的意思是————”
“爷就是要噁心他,让他一想起来就噁心,就觉得丟人。”
“这————世子爷,这还不好办”方香永笑了,轻鬆地说道,“找几个帮閒,打他闷棍,將他赤条条丟在闹市。”
干这种不伤人性命,只伤人脸面的损事,方香永最为擅长。
“你长猪脑子啊!”周驥气的破口大骂,“你这么搞,锦衣卫不查啊他现在可不是一般的生员。
方香永陪著笑,拱手道:“世子爷说的是,是学生孟浪了。”
周驥翻了翻白眼,呵斥道:“爷是要噁心他!你能记住了是噁心!不是要了他的狗命!”
“拜託你动动脑子,权力、金钱、美色,如何不著痕跡地坏了他的道德,或者让吃个哑巴亏,別想那些能將锦衣卫招来的损招。
方香永被训斥地像个孙子,陪著笑连连点头称是。
他丝毫不觉得尷尬,更不会生气。
当个合格的清客,不要脸是最基本的修行。
等周驥骂的口乾舌燥,终於住嘴了,方香永才正色道:“世子爷,许克生是生员,生员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当然是科举。”
“並且,他还是医生,他要治病救人。”
周驥疑惑地看看他:“这不是屁话吗”
方香永也不恼怒,洒脱地打开摺扇摇了摇:“世子爷,那就从这两个方面入手,要么在科举上给他使坏,一次就坏了他的前程。”
“要么,就从医术上下手,让他吃个哑巴亏,或者坏了他神医”的名头。”
周驥手里搓摸著一块和田玉,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抬头说道:“你说的这两条路可行。不过科举是朝廷抢才大典,一个弄不好就是抄家灭门的祸事啊。”
方香永摇著摺扇,低声道:“所以要做的隱秘啊。”
周驥来了精神,双手撑地,坐直了身子:“等等,你刚才说他还要科举”
“是啊,世子爷,他是生员,下一步就是乡试,考举人了。”
“科举他要考不上多好!”周驥许愿一般喃喃道。
方香永似乎明白了什么,狗腿地凑过去:“世子爷,您的意思是————”
周驥狞笑道:“爷算想清楚了,他最终的前途在於他能否中举。不能中举,就永远是个末学。”
方香永嗤笑道:“就算他中了举人,也无法和世子爷高贵的身份比。”
周驥翻了翻白眼:“你动动脑子,他要是中了举,又给太子治过病,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到那时————”
他不由地打了个寒颤:“那以后爷走路都要避著他点。”
方香永合起摺扇,敲打著手心,得意地说道:“世子爷,您说要是考举人,学生帮不上忙;但是要让一个人考不上举人,学生办法可就太多了。”
周驥眼睛亮了,倾过身子催促道:“快说说,都什么办法”
方香永眼神闪烁,凑过去低声道:“常见的是下药,让他大病一场,或者上吐下泻,即便他坚持进考场也考不好。”
周驥摩挲著下巴,沉吟道:“下药这个法子有趣!上次东平侯家的老三和我抢杏禾,爷偷偷给他下了泻药,拉的他十几天没去燕春楼。”
“那几天爷的耳根子很清净,实在玩的爽快。”
方香永哈哈大笑,一挑大拇指:“还是世子爷有经验。”
周驥摆摆手:“老方你继续说,还有什么法子。”
方香永继续道:“要么就是在他进考场之前,给他换一个有夹带的帽子、砚台、毛笔、考篮,进考场检查就能发现的。”
周驥见他不说了,急忙催促道:“还有呢快说!”
“世子爷,那就是在他去考场的路上,找几个泼皮和他打一架。”
“还有呢”
方香永坏水冒尽,有些为难了:“世子爷,这三个法子一般人躲不过去,翻不了身的。还有一个法子,就是让人带他学坏,这个时间长,不確定的东西太多。”
周驥见榨不出其他东西了,便吩咐道:“这件事交给你了,你好好想想,如何让进不了考场,就算进了,他也必须无法考试,能考也考不好。”
方香永陪著笑:“世子爷,那可能需要一点销,您看————”
周驥一摆手,“放心去做,钱绝不会亏你的!”
方香永满脸堆笑,心里很得意,这次又能搂一大笔钱。
周驥冷冷地看了一眼,“事情要办漂亮了,不然————”
周驥冷哼了一声,没再继续说下去。
方香永却嚇得后背发凉,急忙拍著胸脯保证,”世子爷放心,学生一定精心筹划,保准让他今年乡试无望。”
周驥看著院子里一只跳动的麻雀,又感觉无聊了。
贵为世子,每天过著锦衣玉食的生活,唯有时间无法打发。
刺激的,噁心的,香艷的,——他全都习以为常了,已经麻木了。
百无聊赖之中他又想到了周家的敌人“许克生”。
让侯府不痛快的,怎么能让他痛快呢
“老方啊,乡试还要好几个月呢,这段时间也不能让他舒坦了。”
方香永头点的像鸡啄米,附和道:“世子爷说的是!不能让他舒坦了!”
“老方,那你说说看,怎么噁心他一把”
“呃————世子爷,这————需要从长计议。”
方香永有些头大,刚才已经是超常发挥了,毕竟自己也读过书,见过或者听过一些烂事。
现在让他凭空想出一个毒计,去算计一个侯府都忌惮的敌人,他一时间也没办法。
周驥呵呵冷笑,“你给爷想个狠辣的招!未来要搞死他,不影响爷现在噁心他。”
方香永连连点头称是。
嘶!
周驥突然呲牙咧嘴,歪了歪身子。
“世子爷,您怎么了”
方香永大惊失色,急忙扑了过来,脸上无比紧张。
周驥侧著屁股,连吸几口凉气,额头已经出了虚汗:“他娘的,痔疮犯了。”
方香永急忙道:“世子爷,请御医吧”
周驥点点头,“请吧。这两天吃的荤腥太猛了,今天上午又骑马跑了半晌。这下遭罪了。”
方香永急忙冲廊下的僕人大叫:“去告诉管家,请御医!”
老管家闻讯匆忙赶来:“世子,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方香永回道:“管家,世子爷痔疮犯了。”
老管家怒了,跳著脚骂道:“跟著的人都是废物吗,怎么让世子还生病了”
方香永:
“1
这老贼就是找藉口骂人呢,这种病谁能防范得了
现场除了他,就是世子周驥、老管家。
老管家想骂谁,几乎將名字写在了脸上。
方香永气的脸皮涨红,心中犹豫要不要顶回去。
外面的帮閒、长隨不明所以,呼啦啦涌进来,又被老管家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你们这些废物!要你们有什么用”
眾人嚇得瑟瑟发抖,没人敢吭一声。
老管家可是亲自下令將三管家打死的,和三管家比,他们什么都不是。
周驥摆摆手,焦急地催道:“行了,赶紧將周慎行叫来。”
老管家愣了:“世子爷,痔疮不应该请疮疡科的杜御医吗”
周驥嘆了一口气,”不管是谁,你赶紧请吧!现在很不舒服,一跳一跳的疼。”
老管家匆忙出去,派人去太医院请御医。
周驥坐臥不寧,连声大叫:“奏乐!歌舞!”
老管家请的是杜御医。
不过,周慎行是“同宗”的,是老侯爷的“族侄”,老管家也派人通知了他。
当周慎行听到江夏侯的世子病了,急忙拎著药袋,跟著杜御医一起匆忙来了“族叔”的江夏侯府。
传话的人没说是什么病,一路上周慎行都神情凝重,偶尔嘆息一声。
搞的杜御医有些忐忑,以为遇到了疑难杂症。
直到他们看到周驥,心中的担心全都放了下来。
周驥正在女人堆里嬉笑,哪像有病的样子。
引路的僕人没有进来,廊下也没有僕役,没人给他们通稟,可是周驥被挡住了视线,根本看不到他。
周慎行、杜御医在廊下站著等了片刻。
周驥他们的嬉笑声没有停歇的意思。
杜御医的脸色很不好看。
无奈之下,周慎行叫了一声:“世子!”
声音被女人的嬉笑声盖住了。
“世子!”周慎行提高了嗓门。
周驥终於听到了,懒洋洋地被女人搀扶起来,“周老哥,杜御医,快来,给爷把个脉,爷的痔疮犯了。”
杜御医:
这点小病买了痔疮膏抹一抹就行了,今天竟然惊动了两名御医。
这要是传扬出去,太医院的脸上就无光了。
周慎行却脸上带著心疼,躬身道:“世子,这可不是小病啊,疼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看著他諂媚的样子,杜御医心中无比的腻歪,上次生熟半夏之爭,自己也是瞎了眼,还帮著他说话。
““
周驥不耐烦道:“那就快点过来把脉啊!”
周慎行进了屋,低著头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坚持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唯恐碰到哪位小娘子。
等他到了周驥的身边,早已经面红耳赤,额头出了不少细汗,还不忘回头招呼:“杜御医,快来吧。”
杜御医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跟在后面。来都来了,把个脉再说吧。
周驥將右手腕搭在一个女人的胸前:“来吧。”
杜御医老脸羞臊,眼睛已经无处安放。
周慎行深吸一口气,伸出两个手指搭了上去,半闭著眼。努力压抑心中的骚动,管住眼睛不乱看。
周世子的这种荒唐举措,他早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甚至见过比这更荒唐的。
当他拿下手指,周驥瞥了他一眼,“怎么样”
周慎行站起身道:“还请杜御医也把了脉。”
杜御医放上手指,慢慢静了心神,听了脉象就鬆开手。
不等周驥询问,杜御医起身,径直出去了,没有询问病人问题。
看著西斜的太阳,杜御医心中嘆息不已,给勛贵看病,比给陛下看病还累。
老管家闻讯赶来,身后跟在周驥身边的一群清客、帮閒、长隨。
周慎行留在最后,关切地问了几个问题,最后提出:“世子,让老夫看看你的舌头。”
周御医又宽慰了两句,才躬身告退。
老管家迎上了两位御医。
帮閒们都关切地涌进屋子,七嘴八舌地关心周驥的病情。
老管家拱手施礼,”杜御医,周御医,辛劳了!世子病情如何”
杜御医捻著鬍子道:“无甚大碍,老夫开个药膏,每天早晚擦拭就行了。”
周驥在屋里大叫:“上次就是你的药膏,这才几天就犯了!”
杜御医气的老脸通红,冲老管家拱拱手:“老夫无能,请贵府另请高明。”
说著拎著药袋就朝外走,老管家急忙拦住,忙不迭地赔著不是。
这已经是疮疡科最好的医生了,如果不接受,找来的只会更差。
杜御医忌惮江夏侯府的权势,勉强开了药方,叮嘱道:“世子每天早晚都要勤洗,尤其是睡前,洗乾净就不容易復发了。”
丟下这句话,他拿著诊金就冲老管家拱拱手,“老夫告辞!”
杜御医大步流星,步履匆忙。
他都没有招呼周御医,唯恐走慢了自己就不乾净了。
周驥已经躺在了女人堆里,不满地嘀咕,“这老贼像个骗子,每天洗澡会伤元气的,他连这个都不知道,竟然是御医!”
周驥连连摇头嘆息,“太医院也不过如此。”
清客、帮閒们也凑趣跟著大骂了一通太医院,丝毫不顾及旁边还有个周御医在场。
老管家送来了药膏,询问道:“世子,这是杜御医开的药膏,您现在用上吧”
“用了还不是復发”周驥嘟囔道,“这老贼医术太一般了。”
周慎行陪著笑:“世子,杜御医就是脾气倔,医术还是精良的。”
老管家也跟著劝道:“世子爷,还是用药吧,至少用了药就不疼了。”
周驥看了周慎行一眼:“周哥,你也是御医,帮我看看吧,老復发也不行啊。”
周慎行愣了,老夫看————看
“世子,好啊,老夫察看一眼。”
周驥趴了下来,他的小妾上前帮忙撩起衣服。
周慎行刚凑过去就闻到一股臭味,直衝天灵盖。
呕!
周慎行差点吐了。
忍著噁心看了一眼,周慎行急忙退后,“好了!老夫看过了。”
老管家急忙示意,”別掩衣服了,现在就抹药吧。”
两名小妾忍著噁心,互相协助给抹上药膏。
终於,她们做到中途就受不了了,捂著嘴冲了出去,在廊下吐的稀里哗啦。
周慎行终於明白为何杜御医只是把了脉,立刻就开了药方,还劝世子勤洗澡o
杜御医肯定也闻过、看过。
夏天的旱厕也不过如此吧
呕!
廊下的呕吐声刺激了他,差点也跟著吐了。
却有两个帮閒自告奋勇,上前帮助抹了药膏。
他们清洗、擦药,动作嫻熟、轻柔,比对初恋的情人还要有耐心。
他们一边忙碌,一边说说笑笑,好像鼻子已经失也了一般。
周驥冷冷地吩咐:“管家,那两个吐的女人,拉出去杖二十。”
廊下,刚吐完的两个小妾嚇得容失色,一屁股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打二十板子,是用宽厚的大毛竹板子,而不是竹条。
两人即便不留下暗疾,至少也要在床上躺一个月了。
但是她们只是在恐惧中接受了命运,没有出声求饶。
因为求饶只会惩罚的更重。
太阳西斜,落在了树梢上。
树枝轻轻摇晃,风已经带著凉意。
周慎行开了一剂外用清洗的药方,立刻拱手告辞:“世子,时辰不早了,老夫今华先回去,改日再来看望您。”
虽然他想巴结到夏侯府,但是那股味道,比溃烂生蛆的伤口还令他作呕,心中的勇气在臭气的薰陶下节节败退。
周慎行最后也忍不住劝道:“世子,杜御医说的有道理,勤洗才不容易復发。”
周驥压根没有理会他,早已经歪在了女人身上。一群清客、帮灵也在一旁闹哄哄的。
周御医一个人孤独地站著,无人理睬,只好訕山地退了下去。
老管家將两个小妾送出去行刑,又过来送周慎行出府。
院子里传来行刑的声音,还有两个小妾的尖声惨叫。
周慎行绷著老脸,走的更快了。
兔死狐悲,屋內的女人都强顏欢笑,气氛终究还是低落了。
周驥用了药膏,一阵清凉侵袭,终於不那么疼了。
他眼珠一转,不由地笑了起来。
一群清客、帮灵不明所以,也跟著笑了。
方香永明白,世子爷笑的这么奸,肯定没琢磨好事。
他也跟著笑道:“世子爷,有什么乐呵说出来也让学生乐呵乐呵唄”
周驥突然止住了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想知道”
方香永后背一阵发凉,怎么就忘记了眼前是喜怒无常的世子爷。
外面小妾的惨叫声已经变得虚弱。
莫非自己也要喘几耳光、打几板子
方香永陪著小心道:“世子爷,学生听您吩咐。”
周驥脸上的笑容又冒了出来:“两个小妾吐了,爷看的出来,周慎行也差点吐了。”
他盲过身子,扫视眾人道:“你们说,许克生会不会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