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君子不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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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既定，下一步便是南下。

荆州、江东、益州——

棋局，方入中盘。

而他的路，还长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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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邺城丞相府，晨光熹微。

回廊上笼着一层薄薄的秋霜。

曹昂与赵云并肩而行，正商议着回下邳的行程。

转过回廊拐角，几人正迎面走来。

为首的女子一身素净的青色深衣，外罩一件银鼠皮的坎肩，身姿纤细，步履轻缓。

正是环夫人，她手牵着年幼的儿子曹冲。

曹冲和另一个少年手拉着手，那少年眉清目秀，眼神却异常老成，正是周不疑。

“大哥。”曹冲先瞧见了曹昂，脆生生唤了一声，挣脱环夫人的手跑过来。

曹昂停下脚步，弯腰摸了摸曹冲的脑袋，笑道：“仓舒今日可读了书？”

曹冲认真点头：“读了，先生昨日教了《论语》，说‘君子不器’……可我不太懂。”

曹昂未急着解释，目光越过曹冲，落在了环夫人身上。

环夫人停在三步之外，微微垂眸，姿态恭谨而疏离，轻声道：“见过大公子。”

她抬眸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看向赵云，福了一礼：“赵将军。”

赵云抱拳回礼。

曹昂轻应一声，“环姨娘不必多礼。”

他收回目光，蹲下身，与曹冲平视，声音放得柔和：

仓舒，君子不器，是说——君子不应如器物般拘于一用。

譬如你，不能只当读书童子，或只学射箭、只习算术。

若只专一长、通一艺，便落了器的窠臼，终生困于一事。

君子当博学多闻、明理通达，万物皆可应对。此所谓，君子不器。

曹冲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那……先生是君子，大哥也是君子，对吗？”

曹昂失笑，揉了揉他的发顶：“先生自然是。至于大哥……还在学着做。”

廊下静了一息。

然后，环夫人轻轻开口了。

大公子……学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