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阴沟里的死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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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连绵下了三天。
燕山脚下的土路变得泥泞不堪。气温骤降,空气里透著一股阴冷的湿气。
县供销社的家属院里,马长顺裹著件军大衣,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桌上摆著半瓶劣质白酒和一碟花生米。
自从上次被县纪委问话,他在商业局的地位一落千丈。周克明上位后,大力扶持红星厂,马长顺手里的生猪调拨权名存实亡。
“这口气,咽不下去。”马长顺將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重重砸在桌面上。
坐在他对面的是个流里流气的乾瘦男人,外號二狗子。平时在集市上倒卖些票证,是个不入流的混子。
“马科长,您吩咐。”二狗子抓起一把花生米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表態。
马长顺从兜里摸出两张大团结,推到桌子中间。
“小王庄南坡那五百头猪,长得太顺当了。”马长顺压低声音,“这几天变天。你去南关集市的活禽摊,弄几只得了鸡瘟死掉的瘟鸡。趁夜里,扔进小王庄猪圈后头的化粪池里,再往他们抽水的水渠里扔两只。”
二狗子眼睛盯著钱,手伸了过去:“这招绝。鸡瘟的病菌进水里,那几百头猪喝了,不得全拉稀拉死就算不死,也得掉一半膘。”
“办事乾净点,別让人逮著影子。”马长顺冷哼一声。红星厂的命脉就在那批猪上。猪一绝收,中央厨房断供矿区,违约金就能让李瀟倾家荡產。
雨夜。
二狗子披著蓑衣,拎著个破麻袋,深一脚浅一脚地摸上了小王庄南坡。
猪圈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猪哼。
二狗子四下张望,確定没人。他溜到后墙的化粪池边,解开麻袋,掏出两只散发著恶臭的死鸡扔了进去。隨后,他又摸到上风口的水渠,將剩下的死鸡丟进水里。
办完事,他顺著原路溜下山。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李瀟照例骑著自行车来小王庄巡视。
刚到半山腰,一阵风吹过。李瀟停下车,鼻翼微动。
长期在厨房打交道,他的嗅觉远超常人。在生石灰和猪粪的常规气味中,夹杂著一丝极不和谐的腐败腥臭。这不是正常的发酵味。
李瀟把自行车支在路边,顺著气味找过去。
杨小军正打著哈欠准备开水闸冲洗猪圈。
“停下。”李瀟喊住他。
杨小军嚇了一跳:“师傅,怎么了”
李瀟没解释,径直走到水渠边。清澈的渠水里,卡著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用树枝一挑,是一只高度腐烂的死鸡,羽毛脱落,散发著恶臭。
杨小军脸色变了:“谁这么缺德,往水渠里扔死鸡”
李瀟扔掉树枝,快步走向后墙的化粪池。拿著长竹竿在池子里搅动几下,又浮上来两只。
事情不简单。
“去村里喊王长贵。带几个人带上铁锹和生石灰过来。快去!”李瀟声音极冷。
不到十分钟,王长贵带著十几个壮汉气喘吁吁地跑上山。
看到地上的死鸡,王长贵眼珠子都红了。
“哪个生儿子没的乾的!这是要断我们小王庄的活路啊!”王长贵破口大骂。
李瀟站在水渠边,面无表情。
“长贵叔,骂街解决不了问题。这鸡不是正常死的,极可能带有传染病菌。幸亏发现得早,还没抽水冲圈。”李瀟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第一,把水渠这段截断,死鸡捞出来深埋,撒一层厚石灰消毒。第二,化粪池里的粪水暂时不能用做农家肥,全部用石灰覆盖发酵。第三,这几天猪圈的饮用水,必须从村里挑井水上来,不能用渠水。”
村民们立刻动手。事关年底的分红,没人敢含糊。
李瀟看著忙碌的村民,脑子转得飞快。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针对性太强。小王庄本地人不会砸自己的饭碗,外村人眼红顶多偷两头猪,不会搞这种灭绝性的破坏。
只有一个人有动机。
“小军。”李瀟把杨小军叫到一旁,“你去南关集市的活禽摊打听一下,这两天谁买过死鸡。给摊主塞两包大前门,一定要问出长相。”
当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