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改革的胜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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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微弱的金属切断声响起。
物理迴路被切断。即便稍后推开大门触发了门磁传感器,警报信號也永远无法传达到两公里外的警视厅终端。
堂岛严收起剪线钳,走到后门的玄关处,用同一把钥匙打开了木门。
室內安静极了。空气中漂浮著极其细微的灰尘颗粒。
他换上带来的鞋套,迈步走入走廊。
堂岛严径直踩著铺设了羊毛地毯的实木楼梯,走上二楼。
二楼最深处的房间。
堂岛严走到书房正中央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方,取下了墙壁上掛著的一幅尺幅巨大的日本风景油画,放在了一旁的办公桌上。
油画背后,墙体內部镶嵌著一面银灰色的重型机械保险柜。
堂岛严站定在保险柜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双极薄的白色纯棉手套,戴在手上。
手腕微动,捏住冰冷的金属旋钮,开始向右旋转。
…
“对於零售面积超过五百平方米的大型店铺。”
海部俊树站在演讲台上。
下方揉成团的纸张还在不断飞来,砸在木质讲台的挡板上,发出沉闷的扑簌声。
“內阁提议,全面取消地方商工会议所的审批一票否决权。將审查权限直接上收至通產省本部。”
“以上。为本次草案的全部推介內容。”
海部合上黑色的文件夹。
平静地看著
议长站在高台上,用木槌重重地敲击了一下桌面。
“推介演讲结束!现在,进行起立表决!”
议长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大泽一郎坐在后排的坐席上。
在听到“起立表决”四个字的瞬间。
大泽一郎双手猛地按在真皮座椅的扶手上,腰背发力,庞大的身躯笔直地站了起来。
他身后的派系议员也齐刷刷地推开椅子,整齐划一地站起身来。
数百人同时起立的动作,在实木地板上引发了一阵沉闷的摩擦声。
站在大泽侧后方的平野浑身一僵。
他捏住口袋里那块湿透的棉质手帕,目光死死盯著左手腕上的錶盘。
秒针匀速跳动。
滴答。
滴答。
堂岛严的手指捏著金属旋钮。
向左转动两整圈。
咔噠。
內部齿轮咬合的微震顺著金属面板传递到纯棉手套的布料上。
向右旋转至刻度七。
咔噠。
议事堂內,电子计票器上的数字飞速跳动。
代表著赞成票的绿色数字,最终压过了代表反对票的红色数字。
表决结束。
“赞成票过半数!草案通过!”
议长高声宣布。
议事堂內瞬间爆发出两股极其爆裂的声浪。
左侧的商工族议员双眼通红。有人將手里的厚重文件狠狠砸向地面,有人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木质挡板,指著台上的海部大声咒骂。
“国贼!你们会遭到报应的!”
大泽派系的议员则纷纷高举双臂,用力拍打著桌面,强行用製造出的巨大噪音压制对面的谩骂声。
漫天的纸屑与折断的铅笔在聚光灯下四处飞舞。
大泽一郎站在座位前,看著计票器上最终定格的数字。
无视了周围几乎要掀翻穹顶的吵闹声。他僵硬的肩膀垮了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积压在胸腔深处的浊气。
紧绷了整整半个月的神经,终於可以稍微放鬆一下了。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侧后方的秘书。
伸出了粗壮的右手。
“平野。手帕。”
平野浑身一激灵。
“啊……是!”
他猛地將右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极力压制著手腕的剧烈发抖,从另一个乾净的口袋里掏出一块纯白色的手帕。
双手將手帕递了过去。
大泽一郎接过手帕,用力擦去额头和鬢角那层厚厚的虚汗。瞪了一眼慌慌张张的平野。
真是的,怎么这么不沉稳
…
堂岛严的手指稳稳地停留在最后一个刻度上。
咔噠。
最后一位密码咬合。
保险柜內部传来一声金属锁舌弹退声。
堂岛严握住把手,向外发力。厚重的金属柜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弹开。
一束阳光照进保险柜深暗的內部。
他抽出最里层的一叠厚重文件。文件的最上方,印著美国驻日经济公使威廉的花体英文签名。文件下方,压著两盘黑色的微型通讯录音带。
…
国会议事堂內。
议长双手握住实木木槌。腰背发力,手臂在半空中抡出一个半圆。
砰!
实木木槌重重地砸在黄铜垫板上。清脆的撞击声宣告了这项彻底改变日本零售版图的法案正式具备法律效力。
海部俊树拿起那本黑色的讲稿文件夹,转身走下首相演讲台。
交错的人群中,大泽一郎大步走上前。他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海部俊树的右手,用力地握了握。
“辛苦了,海部君。”
大泽一郎的脸上掛著极其满意的笑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极低声音开口。
“你今天的表现非常完美。我承诺的后路,一定会兑现。”
海部俊树依然保持著那副毫无波澜的面容。
他微微低著头,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双手上。维持著一副任人摆布的顺从姿態。
大泽一郎鬆开手,转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大步向著议事堂外走去。
那里有无数的媒体长枪短炮,正等著他去宣布改革的胜利。
海部俊树站在原地。
通道两侧的聚光灯打在来来往往的议员身上,在海部的脸颊投下大片阴影。
除了想要扑上来打死他的议员之外,並没有什么人关注他这位首相。
他看著大泽一郎大步迈出议事堂正门,门外无数的媒体镁光灯在瞬间亮起,化作一片耀眼的光海。
在確认那道意气风发的背影完全被光芒吞没后。
海部在阴影中,极其缓慢地抬起了眼瞼。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仿佛在看死人般的寒芒。
…
昏暗的书房中。
堂岛严將那份带有美国公使签名的原件与微型录音带,平整地装进帆布袋內侧的黑色防水密封袋里。
他捏住密封袋边缘的拉锁,戴著纯棉手套的指腹用力滑过。
“嘶啦——”
…
同一时间,议事堂外的镁光灯闪烁频率达到极盛,將大泽一郎微笑著的脸庞映照得一片惨白。
在这道微弱的声响中,保护了日本数百万底层商户数十年的流通壁垒,连同大泽一郎那短暂且虚妄的政治巔峰,被一併彻底封死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