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名册回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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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荷，“是因为这案子，快翻到根了。名册进了长安。二十二年的事，藏不住了。他们怕。怕得，只能拿飞钱，来挡。飞钱，是咱们点的灯。他们现在，要吹这盏灯。殿下，你看着。这场仗，还没打完。他们吹灯。咱们，点灯。看最后，这长安城，是黑的，还是亮的。”

九月廿八，早朝。

弹章，又是弹章。

罗御史领头。

后头，跟着八个人。

九人联名。

这回，他们弹的不是人。

是钱。

飞钱。

“臣等，请废飞钱。”

罗御史的声音，比上回，还高，“其一，纸代铜钱，动摇国本。其二，胡商得利，汉家失权。其三，飞钱乃杜荷私器。度支司，一家之天下。此三罪，罪罪当废！”

满朝，都看向杜荷。

杜荷出班。

今年，第六回。

“罗御史。”

杜荷，“你的三条罪，臣，还是，一条一条，答。第一条，纸代铜钱。臣过，纸不是钱。纸是路。

钱，从头到尾，在库里。第二条，胡商得利。臣今天，就给你算算，胡商得的是什么利。

往年，粟特商人的骆驼队，从长安驮着铜钱，出凉州，回西域。铜钱，出了大唐的界，就不再是大唐的钱。

他们得了利。大唐，失了钱。如今呢？胡商的钱，存进大唐的官库。他带走的，是一张纸。钱，留下了。留在长安。留在凉州。罗御史，你算算。是让胡商把钱驮走好，还是让胡商把钱留下好？飞钱，不是让胡商得利。是替大唐，把钱，拴住了。”

罗御史的脸，抽了一下。

“第三条。”

杜荷，“飞钱是私器。罗御史，这话，臣不敢接。飞钱的票纸，是内廷造的。飞钱的钱库，是内廷和度支司，共管的。飞钱的试点，是宫里先走的。你飞钱是臣的私器。那臣问你。这私器，怎么会有，皇后的印？你这一条，弹的不是臣。是皇后。臣替皇后，问一句：罗御史，你，敢吗？”

满朝，嗡的一声。

罗御史的汗，下来了。

有人声议论。

有人，悄悄点头。

还有人，偷偷看卢昭。

卢昭站在班位里，眼睛半睁半闭。

像没听见。

杜荷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罗御史。”

杜荷补了一句，“还有一桩，臣顺带，清楚。这飞钱，从开出第一张票，到今天，兑过的票，八百四十一张。零差错。兑不出的，一张，都没有。你它动摇国本。臣倒觉得，它是给国本，上了一道，新箍。箍得紧了，那些，想从库里，往外偷钱的人，就再也，伸不进手了。罗御史，你，是不是这个理？”

罗御史的嘴，张了张。没出话。

就在这时，帘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本宫，来两句。”

武则天开口了。

满朝，静。

“飞钱。”她，“是本宫，与度支司，共立的。章程，是本宫改的。试点，是本宫开的。凉州的库，内廷垫了三成。罗御史，你飞钱是杜荷的私器。那本宫，就是这私器的，半个东家。你今天，联名九人，要废飞钱。你是要，废到本宫的头上？”

“臣，不敢！”

罗御史扑通跪下，“臣，愚钝！臣，绝无此意！臣，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武则天，“只是收了别人的银子，替别人，念折子。罗御史，你上一回，弹杜荷。陛下问你，折子是谁写的。你答不上来。这一回，本宫问你。这九人联名，谁牵的头？你答得上来吗？你答不上来。因为让你联名的人，自己，躲在后头。他一个字，都没写。一句话，都没。可这朝堂上，最可怕的，就是这种，一句话都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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