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飞钱风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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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静得，针可闻。

“陛下。”

武则天，“本宫以为，罗御史，玩忽职守，替人张目。着，革职，留京，听勘。其余八人，罚俸半年。至于那九人联名后头的人，本宫，自有法子，让他开口。”

“准。”李治，“就按皇后的办。飞钱，是国策。谁再拿飞钱，做党争的刀，朕，决不轻饶。”

退朝。

杜荷走出殿门，狄仁杰从后头，跟上来。

“先生。”

狄仁杰压低声音：“学生看出来了。今天殿上，有一个人，从弹章念出来，到皇后开口，一个字，都没。他站在班位里，纹丝不动。眼睛，半睁半闭。像一尊，泥菩萨。”

“谁？”杜荷。

“尚书右丞。”狄仁杰，“卢昭。”

杜荷停住脚步。

“卢昭。”

他，“贞观二十二年，他还在中书省，做舍人。长孙无忌写那五个字的时候，经手誊抄的，就是他。分账册上，那个『品级不低』的，也是他。怀英，他今天，一句话没。可他，什么都听见了。他知道，咱们，要收网了。你，一个人，知道自己要死的时候，会干什么？”

“跑。或者，最后一搏。”狄仁杰。

“他不会跑。”

杜荷，“卢家的人，不跑。五姓七家，跑了，就什么都没了。他会搏。拿他最后的东西，搏。他手里，还有一张牌。飞钱。他这半年，一直在算飞钱的账。他在找，飞钱的，死穴。”

“今天，罗御史的弹章，只是，试试水。他真正的刀，还没出。怀英，从现在起，洛阳、凉州、长安，三处的官库，你派人，日夜盯着。他要是出手，就在这三处。他要的，是把飞钱，一击，打死。”

十月初二，三司会审，再开堂。

这一堂，提的是物证。

名册。

一百七十三页。

狄仁杰让人，一页一页，当堂念。

念到第三十页的时候，堂下听审的人里，有老卒，哭了。

念到第七十页的时候，堂外，跪了一片。

念到第一百页的时候，刑部的老吏，手抖得，记不了字。

念到第一百七十三页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铁证如山。

同一天，尚书右丞卢昭，被请到了大理寺。

不是抓。

是请。

给他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卢右丞。”

狄仁杰，“分账册上，你的名字，在头一行。贞观二十二年，你在中书省。那封信，你经的手。你誊的抄。这笔账，你分了多少，册子上，有数。本官今日请你来，不是审你。是给你个机会。自己。清楚了，还能，留个体面。”

卢昭坐在那里。半晌，他笑了。

“狄少卿。”

他，“五姓七家，卢氏，一百五十年。想不到，栽在一本，私账上。我不。了，也是死。不，也是死。你们要的，不是我的命。是我后头，站没站人。我告诉你们。没人了。长孙无忌，死了。赵敦，死了。经手的人，就剩我一个。这案子，到我这儿，就到底了。”

“到底没到底。”

狄仁杰，“不是你了算。是账。是名册。是一百七十三条人命。卢右丞，你刚才，五姓七家。可那些被划掉名字的人，他们，没有姓。没有家。他们连个名字，都被你们，烧了。你心疼卢家的体面。谁心疼过，他们的体面？”

卢昭的脸，白了。

他没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