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第一本总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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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页上，只写着一行字。

天下用钱，先算后花。有账可查。有据可依。

他把账本，合上。又打开。反反复复，看了三遍。

“成了。”

他，“二十多年。从度支格式，到飞钱，到驿道，到预算。这一本总账，就是，这二十多年的，总答案。段尚，你摸摸它。”

“这不是纸。这是，大唐的，明年。明年的大唐，花多少钱，办多少事，都在这上头。写明白了。写死了。谁也不能，再糊弄。”

段尚的眼睛，红了。

“杜哥。”

他，“学生跟了您，二十多年。就等这一天。这账，学生，一个字一个字，核的。核了七遍。错一个数，学生把脑袋，赔给您。”

“你的脑袋，留着。”

杜荷，“往后，每年的预算，都得有人核。这人，非你莫属。核账的人，比做账的人，还金贵。这总账，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咱们这些，记了二十多年账的人，一起，给天下，立起来的一根，柱子。柱子立起来了，这天，就塌不了。”

腊月初八。

江南道的急报，到了。

雪灾。

江南，三十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三州，遭灾。

房倒，粮缺。

灾民，聚在城里，等朝廷的粮。

往年，这个时候，朝廷要急得，团团转。

户部没钱。

度支没数。

等钱凑齐了，灾民，都冻死了。

今年，不一样。

预算里，有赈灾的预留。

朝廷，三天，就批了钱。

七天，粮就到了。

腊月二十，江南的信，又到了。

灾，稳了。人，一个没死。

信上，抄了当地一个老农的话：“朝廷的粮，来得快。像早就知道，天要下雪。这朝廷，能掐会算了。”

杜荷把信，看了三遍。

“不是掐会算。”

他，“是预算。灾，是算不准的。可钱，能预备。预备好了，灾来了，就不慌。这就是，先算后花。这第一本总账，第一回用，就救了，一州的人。段尚，这账，立住了。”

“往后，这天下，就多了一样，比刀，还硬的东西。它不杀人。它救人。救的人，比咱们这二十多年，见过的，都多。”

腊月二十三。

李治召见。

两仪殿。

“杜卿。”

李治，“朕看了你的总账。三百页。朕看了一夜。看完了，朕想问你一句话。这账，朕能看得懂。可这满朝的人，有几个，能看得懂？你这套，度支格式，账法，预算。要是有一天，你老了。不在了。这天下，还有谁能，把这本总账，接着，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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