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出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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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记下了。”杜荷。

退朝后。

三个人，先后来到公主府。

先到的是李勣。

老帅，七十三了。

头发，全白了。

可腰，还是直的。

“杜少师。”李勣，“老夫，来辞个行。这仗，老夫等了三十年。先帝在时，亲征辽东，老夫随行。安市城下，先帝望着城头，：李勣，这城，早晚，你得替朕，拿下来。如今，先帝不在了。”

“这城，老夫去拿。拿下来，老夫把先帝的这句话，烧给他。杜少师，你当年，赠我四个字。合不合规矩。这四个字，老夫一直，带在身上。打仗，要合规矩。合什么规矩？粮草的规矩。行军的规矩。赏罚的规矩。这仗，老夫就按这四个字，打。”

“老将军。”

杜荷，“这四个字，如今，有地方去了。东征的账，臣算平了。剩下的，就看老将军的刀了。臣在长安，等老将军，把高句丽的王，押回来。”

李勣抱了抱拳，走了。

第二个来的，是薛仁贵。

他还是那样，先到后院，劈了一堆柴。

“杜哥。”

他，“末将的骑兵，三千骑。练了两年。下山的第一刀，练了，一万遍。这回，末将，把这一刀，用在高句丽的山上。杜哥，你等着。末将的刀，比军报，先到。”

“你的刀，我信。”

杜荷，“可你要记住。骑兵，不能当主力。高句丽多山。你的三千骑，是刀尖。刀尖，用在刀刃上。登城的，还是步卒。这道理，两年前，你自己的。别到了辽东，热血上头，忘了。”

“末将记得。”

薛仁贵，“杜哥的账，末将背下来了。兵种的比例，也是账。刀尖，不磨钝。步卒，不冒进。这仗，按杜哥的算盘，打。”

第三个来的，是程咬金。

老程没进门。他站在槐树下，仰头看树。

“老杜。”他，“这棵树，老子看一回，少一回。这仗，老子去管粮。管粮的人，最怕什么？怕饿着前头的人。老子年轻的时候，在瓦岗，押过粮。那时候，粮车翻了，老子跪在雪地里，一粒一粒，捡。

捡到天亮。从那天起，老子就知道，粮，是兵的命。老子这条命，是捡粮捡回来的。这回，二十万兵的命，交在老子手里。老子就是死，也要让粮，一粒不少地，到辽东。

老杜，你在长安，替老子，把账看好了。老子在路上，替你，把粮看好了。咱们俩，一个管账，一个管粮。这仗，赢定了。”

“老程。”

杜荷，“你今年，六十九了。路上，多保重。这仗打完，回来，我请你喝酒。喝到天亮。”

“好了！”

程咬金大笑，“喝到天亮！他娘，的，为了这顿酒，老子也得，囫囵个儿地，回来！”

夜里，段尚来了。

“杜哥。”

他，“第一批军粮，已经按预算，开始北运了。可北上的运河，今年的水位，比往年，低了两尺。船，走得慢。杜哥，这粮道，头一道坎，就来了。”

八月初一。

大军，出城。

二十万兵，不在一处。

前军，薛仁贵的三千骑，已经先期北上。

中军，李勣的十万步骑。

后军，程咬金的粮队。

三路，次第出发。

出兵前的这一个月，长安城，都绷着。

打铁的铺子，炉火，昼夜不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