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第一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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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上饭的兵，打不了仗。打不了仗的仗，就是，白打。所以，这半年，我哪也不去。我就守着这桌子。守着这账。守着，二十万兵的，肚子。”

“守吧。”

城阳，“我陪你。槐安，也陪你。你算账的时候，她就在院里，学写字。她写的第一百个字，我让她写：粮。她，她要写给，辽东的伯伯们。他们吃上饭，就能早点回家。”

杜荷笑了。

“好。”他，“就写粮。这字，比什么，都金贵。”

出兵的前一夜，承乾的信，到了。

是从凉州来的。他第三程，正走到凉州。

“杜荷：东征的兵，该出了。我在凉州，看见了运粮的车。一辆，一辆，往东。我也看见，往西的商队。一队，一队，接着一队。

东边的路，运的是粮。西边的路，运的是货。两条路，一头挑着刀，一头挑着买卖。杜荷，这就是你的，账。

这天下，就是一本，两条路写成的，大账。我在西边，替你把西边的账，验着。你在东边，替大唐把东边的账，算着。等你凯旋，我回长安。槐树下，咱们，算总账。承乾。”

杜荷把信，看了两遍。

“东边运粮，西边运货。”

他，“一边打仗，一边做生意。这就是预算的用处。仗，要打。日子，也要过。这天下，不能因为一场仗，就不过日子了。也不能因为过日子，就忘了，这仗，为什么打。承乾，看得明白。他这一程，没白走。”

出兵的前夜，宫里，又传出一个字。

胜。

武则天传来的。

杜荷看着那个字。

“她传“胜”。”

杜荷，“她比谁，都盼着这场胜仗。这仗赢了，她的内廷，出了三成的军费。她的威望，就跟着这仗，一起涨。这个女人，算盘，打得比军鼓，还响。可她这回，算的，是大唐的胜。这胜，我也盼。我回她一个字。”

他提笔，写了一个字。

算。

“告诉她。”

杜荷，“胜，是打出来的。可打之前，得先算。她出钱，我出账。李勣出刀。薛仁贵出刀尖。程咬金出粮。这胜，是咱们，一起，算出来的。”

九月。

第一封军报，到了。

前军，已过辽水。

薛仁贵的三千骑，先动了。

九月十七。

第二封军报，到了。

是捷报。

辽东城下，高句丽出兵三万，迎击唐军。

薛仁贵的三千骑，从侧翼的山坡上，冲下来。

那一刀，练了两年，一万遍。

刀起处，高句丽的前军，像被割倒的麦子。

薛仁贵亲斩敌将，马前，挂首。

高句丽军，溃。

斩首，四千。

俘，一万二。

大唐，只折了，二百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