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隐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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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也炒，不冤你。”杜荷，“你领着几百号人堵官库，就是你。炒号是赌。堵官库，是抢。赌输了认赔。抢输了，就认法。”

午后，杜荷在度支司，立规矩。

飞钱新规三条。当场写，当场盖印。

一，飞钱认票不认人。转手自愿，官库不保价。

二，囤票过五百贯者，报度支司。倒卖利钱过两成者，收重税。

三，聚众哄闹官库者，依律治罪。胁从问明情由，从宽。

贴出去。贴到西市官库门口，贴到东市，贴到洛阳。

新规贴出去的第三天，票行关了三家。剩的三家，乖乖到度支司报了号，交了税。

“能守规矩的，就让它活。”杜荷。

“先生。”段尚，“要不要把票行，都关了？”

“不关。”

杜荷，“票行收散票，方便的是商人。关，是关不住的。管住它，它才长不成祸。这头一道裂痕，裂的不是票。是人心里的那道口子。今天补上。往后，还得一遍一遍地补。”

傍晚，宫里传话。

还是皇后。

“钱，本宫垫。规矩，你立。”

传话的内官，又补了一句。

“皇后还，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市面要是乱了，亏的不止是票贩子。先稳市，再算账。”

第二天，内廷的钱进了西市。

散票全收，市面稳了。

票贩子还想压价，压不动了。

杜荷听着，笑了笑，没话。

过了几天，狄仁杰来了，脸色不对。

“那日闹事。”他，“人群里，有六个生面孔。不是票贩，也不是民。专在人群里领头喊。事平之后，一个都找不着了。”

“还有。”狄仁杰，“闹事当晚，西市有人，以六折的价，收走了散票，两千多贯。”

“票呢？”杜荷。

“七天后，全数兑进了内廷的账上。”狄仁杰。

杜荷很久没话。

“她垫钱，她收票。”他慢慢，“救市的名，她得了。六折的利，她也得了。一场乱，她赢两次。”

“要不要查？”

“查什么？”

杜荷，“票是真票。钱是真钱。名，是她该得的。这世上的账，有的要算清。有的，只能记在心里。”

狄仁杰走了。

杜荷在案前坐了很久。然后他铺开纸，写下一行字：

风起于青萍之末。

他把纸，压在镇纸下。

镇纸下，还压着那张写着一个“”字的纸。

四月末，槐花开了。

满树的槐花，白得像雪。

香得满巷子都闻得见。

晚饭后，槐安趴在槐树下，写她的账。

一笔一笔，写得很慢。

杜荷凑过去看。

头一页，还是那株松苗。新的一页，多了一行：

“四月初九，官库门口，三百个人，为一沓纸吵架。阿耶，纸没有错。是人急了。”

“槐安。”杜荷，“这句话，比阿耶写的所有账，都值钱。”

“为什么呀？”槐安。